突然,五彩的光出现,将她包围。 她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待眼睛适应后再慢慢睁开,发现自己身处在五颜六色的光芒中间。 正中间,是更加耀眼的光,到了极致就是红色。 扈朱镜的眼睛花了许久才适应这明亮的世界。 她看到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火焰上至天,下至地,无穷无尽的大,而她在这团火之前,只是一个渺小的尘埃。 火离她很近,她却没有被烧伤的感觉,反而是感觉一阵阵暖意传来。 在火种,一颗金色的种子散发着更加耀眼的光芒。 那是她的内丹。扈朱镜相信自己所见不会有错。 那团火包围着她的内丹,熊熊燃烧着,内丹在火种忍受着火烧,金光时而闪现,时而熄灭,说明它现在极不稳定。 而那团火也是极其猛烈之物,包围着扈朱镜的内丹,以扈朱镜的法力也不能吸收了它,反而是由得它在自己体内燃烧。 内丹时刻都要爆炸的可能,扈朱镜无力对付那团包围着内丹的邪火,只得在外面袖手旁观。 看着内丹的跳动加速,光芒的明暗变化更剧烈,危机时刻将要到来,扈朱镜却意外地冷静。 她冷眼看自己生死,如同看别人生死。 生或死,未必是那么重要的选择,生无可恋,死后无牵无挂,生死界限就模糊起来。 她这样想着,内丹的光芒黯淡下来。 “大猫,你别吓我好不好,醒过来,这回你说什么我都应你。”胡丽卿的声音传来,震动了她体内的世界。 扈朱镜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发现那悲哀的声音自四面八方而来。 “你叫我走我一定会走,绝对不会再给你带来麻烦。”胡丽卿心中充满了愧疚,此刻扈朱镜陷入昏迷中,听不见她说的话。 扈朱镜的模样太过平静,却怎么都叫不醒,胡丽卿心里没了底,开始往最坏的方面想。 叫她的名字,却怎么都叫不醒,扈朱镜像是陷入噩梦中无论如何都回不来了。 “大猫,你别有事,你如果出了事情,我就在这里给你陪葬。”胡丽卿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此刻在她闭上眼的时候流露了浓浓的情意。 “她要给我陪葬做什么,我又没有怪她。”扈朱镜听见她的话以后,自言自语道。 她很胡丽卿吗?不恨,是她自己作出来的选择,结果也应该是她自己承担,胡丽卿没有bī她,所以不应该为她负责。 陪葬,这话说的太重了,胡丽卿大好年华,加上尘缘未了,何必跟着她这个心无牵挂的人一起死。 她不知道胡丽卿能不能听见,但是还是大声地说:“胡丽卿,我没有怪你,你不需要为我自责,等我死后你就找出路离开,知道吗?” 她的声音在空间里回dàng,却怎么也传不出去。 胡丽卿的手指抚过她纤长而英气的眉,说:“说来,你真是好看的一个人,连我都羡慕你这份傲视绝尘的气质……” 扈朱镜想,她真的是听不见自己说什么,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当自己内丹爆裂而亡的时候,她真的会留在这里陪葬吗? 何必呢,两人之间并没有海誓山盟,更没有情深似海,不过是一次短暂的相遇,缘分尽了两人尽可各奔东西。 说生说死的,都是人间痴儿才会做的事情,因为他们的寿命只有短短百年,活着的时候得不到长相守,便期望在死后魂共予归。 胡丽卿不见的是痴情人,何必说出痴情的话来。 内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而它的体积也开始不断膨胀,像吸饱了水开始生长的种子,贪婪地吞噬着旁边的养分。 火焰刚烈灼热,但是敌不过贪婪的吞噬者。 火的边缘融入了内丹中,内丹不顾自己的体积明显小于那团火,却自不量力地要把所有火焰都吃下去。 火像是感觉到了自己的一部分被内丹吃掉,bào怒起来,也变成一头饿shòu,翻过去要把内丹吃掉。 现在扈朱镜的体内发生着诡异的变化,内丹吃着火,火又反过来吃内丹,两者像两只蛊虫,在彼此争斗,拼的你死我活,只为了不被吞下。 扈朱镜知道自己已经命悬一线,在生命垂危时刻,她静静地观察着自己体内发生的剧烈变化。 胡丽卿没有想到扈朱镜的身体突然热起来,像发了高烧,肌肤泛起一层红色,不断往外冒汗。 白衫很快湿透,胡丽卿解开她的衣服,将她赤/luǒ放在石chuáng上。 但是很快,她的肌肤上又有汗珠沁出,沿着她的曲线划下。 她拿来绢布沾水为她擦身,忙的团团转。 在此刻她无心去吃豆腐,只想扈朱镜快点好过来。 内丹把火吃下,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火却奈它不行,一面挣扎一边张开口子将它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