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朱镜问:“是你吗?真的是你回来了还是说我只是在做一个好梦?” 她将脸贴在怀中人的香肩上,心事沉沉:“我不信你会回来,我相信这是梦,你进了我梦里。” “你走后,我就知道你是永远不会回来见我一面,可是我还是在等,想如果你不来见我我就上天去找你。一直念着这事情,念了近千年,终于快到头了,所以你进了我的梦里来见我吗?” 她身前的人悄无声息,只有浅浅的呼吸。 扈朱镜不禁激动起来:“待我去天上寻到你,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做你的丫鬟也好,做你坐骑也罢,只要你不把抛下我都心甘。” “真的吗?”身前的人轻轻地问。 扈朱镜没有料到她回回应自己,激动之余竟然不能分辨她的声音是否是自己记忆里的,她痴痴地说:“我发誓,只要你肯让我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我愿侍奉你左右。” “好。” 扈朱镜得到了一个字,那是等候千年才得到的一句话,却是在梦里,她不禁又喜又悲,悲喜jiāo加。 “你不是说爱我吗,怎么对我无动于衷?”她说,胆大妄为的话让扈朱镜惊讶不已。 “你……” “这只是梦境,你在梦境里都还要约束自己吗?” 是啊,这是梦啊,梦是幻境,不会是真实世界里发生的事情,一旦醒来,人还是不在,在遥远的天庭之上,是她所不能见到的。 怀里的人突然转身,把脸埋在她的胸前,速度之快,让她眼前恍惚一下。 温热的唇贴上扈朱镜的脖颈,另外一只纤手抬起,放在她的腰上,揉着她纤细的腰。 “你还呆着做什么?”那人带笑意的声音勾着她的魂,扈朱镜的手被她抓起,放在她的腰后,当触及她的肌肤的时候,扈朱镜呆着不敢动弹。 她轻笑,呵气如兰,chuī拂在她耳畔:“快点啊,梦会醒的,而我也会消失不见,现在任你为所欲为,你怎么就呆了,以前,我们可是……” 人被推开,扈朱镜惊讶地看着她,说:“你不是她。” 胡丽卿没想到自己会被她猛地推开,倒退三步,水池里的水因为两人的动作而起伏不定,水làng拍打在水晶花上,上面出现了小小的彩虹。 赤红在水拍打过来的时候就飞起,免得自己身上的毛被水弄湿。 她飘动空中,出现在两人中间。 扈朱镜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是你!” “当然是我,难不成你以为你亲的抱的人是谁?”胡丽卿笑道。 她与她完全袒露相对,却不觉得羞耻,反倒是落落大方地站立着,欣赏着扈朱镜的身材,如此佳人,真是美啊。 扈朱镜怒气乍现,杀意蔓延:“为什么是你出现在这里!” “我倒是要先问你,你把我错认是谁了?还说了要跟我在一起永不分离的誓言。” 刚才好浓情蜜意了,现在却怒目相对,她不得不怀念起之前柔声细语的人儿。 要她能得到扈朱镜的温柔对待,虽然不至于高兴过了头,但是也是件舒服的事情。 原来大猫温柔起来是可人的,还会蹭着她。 笑容加深,连目光也柔软起来。 【捌】 “可恶,妖女,若不是我誓不杀不该杀之人,我定要取你性命,报你欺我之仇。”扈朱镜怒上心头,咬破了自己下唇,猩红的血珠子从伤口渗出。 她自池子里一跃而出,落在地上就是白虎模样。 又对她凶了。胡丽卿惋惜地想。 扈朱镜看着这一池水,池水中的人,心始终不能平复,没料到自己居然失去了判断,被低等的狐狸jīng迷惑了神志。她不能忍受自己被耍弄,杀意盘旋在心头,始终找不到出口发泄,眉间又开始发热,整颗脑袋隐隐作疼。 胡丽卿偏要火上浇油:“你恨我做什么?要抱我的人是你,而且那些话也都是你心甘情愿说出口的,我有bī你?” “……”的确,扈朱镜所说的话都是自己说出口的,胡丽卿没有bī她。 “你会一直陪着我,这句话还有效吗?”胡丽卿扬起下巴,问她。 怎么可能有效,她恨不得抹杀自己的记忆,杀掉眼前的狐狸jīng,如何都不肯承认自己竟然对着她说出了心中的话。 “滚。”扈朱镜咆哮,杀气变成了冷冽的风,在石dòng内打转。 呜呜的咆哮声不断传来,胡丽卿这才发现眼前的大猫再有柔软的时候还是一只老虎。 她是白虎。赤红对她说,迟早会修炼成仙,道行比高,法力比你深,你却百般调戏,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会同情你因为是你自己活腻了。 赤红冷眼旁观,想看白虎给胡丽卿一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