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们照明吧。” 苏青青默默同意了,跟着接人的队伍跑动起来。 茶馆里的火也很亮,但对于跳下去的人来说,他们可不会往靠近火的地方跳。 “嘿! 往这儿跳!” 苏青青举高灯笼喊着。 用灯笼提示人们跳哪里,人们跳下去后,才更容易被接到。 最后,牟玉碗和苏少卿成了里面唯二活着的人。 就在牟玉碗打算奋力一跃时,她发现苏少卿趴在窗口,似乎已经无力翻窗。 没办法,她只好背着他,一起跳下去。 有金吾卫用棉被接住他们,但由于是两个人,金吾卫摔了,他们也摔了。 “哥!” 苏青青放下灯笼,飞奔过去。 苏少卿脸上灰扑扑的,不省人事地躺在匆匆赶来的大夫怀里。 苏青青眼泪止不住地流。 早知道…… 早知道她就不让哥哥带她来茶馆了…… 亦或是早点走。 赵初言半搂着她,任由她哭湿自己的衣裳,他也担心苏少卿的情况,但他若是也慌了神,那青青一定会更慌。 一旁,牟玉碗红着眼眶,用沙哑的声音说: “我就该早点把他扔下去……” 她原本一身青色长袍,现在差不多成黑色长袍了,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 苏渊和许芳秋得知静心茶馆走水的消息,很快赶到了附近,被维持治安的金吾卫拦在外围。 他们虽遵守着规矩,但见不到儿女是否安然无恙,心底自是十分着急。 自从青青痊愈之后,许多事的轨迹都和他们记忆里不一样了,比如茶馆走水这事,在前世是没有的。 大火是子时扑灭的。 除了苏少卿是由两位大夫就地行医之外,其他伤者皆被金吾卫们送往各家医馆。 当然,陛下和皇后并不在此之列。 区区脚骨之伤,回宫请御医治便是,何必劳烦民间大夫。 这话是皇后的原话,对陛下说的。 楚宸派人送帝后坐轿回宫…… “哥哥,你要好好养伤! 不然等下又要咳嗽啦!” 丞相府内院中,苏青青用身体挡着,不让苏少卿出门。 离茶馆走水事件过去一个多月,苏少卿自认为恢复得差不多,只是肺还尚未养好。 但没关系啊,冬季还未到呢,天还不冷。 可惜苏青青态度qiáng硬,一步也不肯退让,说什么也不让他出去。 苏少卿轻叹了一口气,眼波流转,嘴角微翘: “初言来了。” “嗯?” 苏青青回眸一望,并未见着赵初言苏少卿却趁此机会,从她身侧跑过,溜之大吉了。 苏青青追出去,很快就不见其人影了。 她站在将军府门前,兀自懊恼: 哥哥生起病来,竟比她还不听话,她至少,表面还会装乖的。 “怎么,又来我家做客?” 赵初言一开门,正巧遇上她,冲她笑了笑,“不过我正要出门去接我爹娘,你要不要一起?” 苏青青也很想念他们,忙点头: “嗯,我也去。”…… 苏青青是直到及笄这日,才知晓,原来赵定山和陈昭华回京,就是为了参加她的及笄礼。 他们是接圣旨去的边境,当然也是接圣旨回的京。 虽说南方边境本就没什么事端,但陛下特意下旨请他们回京,只为苏青青的及笄礼。 这是夫妇二人亲口告诉她的,她觉得难以置信。 不过小姑娘好哄得很,一跟她谈起边境上的趣事,她就笑逐颜开了。 她今日及笄,应爹爹的主意,典礼在船上举办。 在船上好,一边办及笄礼,一边可观秀丽山水。 她自己也是这般想的。 “数月不见,我瞧着青青又长开些了。” 陈昭华摸了摸苏青青的脸颊,笑道。 这时,一端庄妇人缓步走入船舱,娥眉淡扫,衣着华丽,她正是许芳秋的胞妹许秋月。 她笑盈盈走到苏青青身侧,接陈昭华的话道: “长开些好啊,好觅良人。” “意思是我可以成亲了吗?” 苏青青眨眨眼,低声嘀咕。 陈昭华轻拍她的双肩,微笑道: “你年纪还小。” 对于苏青青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姑娘,她确实存了些私心,希望小姑娘可以不要太早定亲,等…… 也不知许秋月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青青尚未定亲,若无心仪的公子,不妨与吾儿定亲好了,表兄妹成亲,亲上加亲。” “小姐,吉时将至。” 梅香此时进舱,打断得颇合时宜。 考虑到排场,苏渊请了不少京中贵人来观礼,有关系好的,也有关系差的。 在这些贵人中,最特殊的莫过于方家人,官员家眷中也常有五姓女,但那只是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