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这个帮手是这个女生找来的。陈冬在心里暗骂陆千和这么个瘸子都能沾花惹草。 “这位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装出好说话的样子, 视线在仇虎身上来回扫, 挂着讨好地笑道:“这是我们陆家的家事,你是不是让你的…保镖让让?” 虞时茵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垂眸与陆千和对视。 “这是你的家事?”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要陆千和说一句是她就会转身走人。 陆千和心中一动,对着她十分无辜地摇了摇头:“不是, 他们想绑我去陆家。”说完, 他垂手放于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上,轻描淡写地补充道:“我拒绝不了。” 他声音很淡, 没有添加任何情绪, 但虞时茵就是从他那淡淡然的声音里听出了他的无奈与不易察觉的痛苦。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对面的陈冬就成了她最直接的攻击对象。 “听到了吗?他说你们要绑他。”她的视线落在了陈冬那张脸上,极具嘲讽性地啧了一声, 言不对题地问了句:“你姓陆?” 陈冬不明所以地摇头:“不是, 我姓陈。” 陆千和轻扯了下虞时茵的衣摆,告诉她:“他是陆家的司机。” “不过是个司机?”虞时茵话音一转, 毫不掩饰自己对陈冬的看不上:“一个小小的司机就配说自己是陆家人?陆家已经落魄到大少爷的事都要由司机做主的份了吗?” “你胡说什么!”陈冬一惊,下意识地要上前拉扯虞时茵:“是陆少爷让我来请陆大少爷的!” 虞时茵这句话已经戳到了他的痛处,陆家是位居上流的豪门世家,他不过是个白岑晴请来的小司机,平日里送白岑晴逛街或者送陆景铭上学, 他之所以敢这么嚣张也不过是仗着陆景铭给的命令,他在陆家gān了有大半年了,其实连陆祖银的面都没见过…… 眼看着他的手就要拽到虞时茵,陆千和眼神一黯,抬手挡在了虞时茵面前。仇虎更是表情一狠,举起棒球棒怼在了陈冬的胸口。 陈冬个子不高身形瘦弱,当即被他怼得倒退几步,捂着胸口猛地咳嗽起来。 看他这么轻易就被仇虎击退,其他几个保镖不约而同地退开了半步,生怕棒球棒下一个针对的就是自己。 “咳咳咳。”陈冬láng狈地弓着腰,眼眶里带着咳出来的泪点,他气恼地瞪了眼那群没用的保镖,扯着嗓子骂虞时茵:“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陆家的事轮得到你管?!今天陆大少爷必须跟我们走!”他大概是气急,连旁边凶神恶煞的仇虎都不怕了。 仇虎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这么不尊重过了,他一张粗犷的大叔脸淬了冰,棒球棒在手上一下一下地拍,下一秒好像就会挥到陈冬头上去。 虞时茵对他嘴里的野丫头没太大反应,陆千和却是眼神一黯,微垂的眸光里星星点点的冷意。 “陆祖银知道陆景铭让你来请我吗?”他淡垂着眉眼,提到自己生父的名字也不觉得不妥:“陆祖银的生日宴我都没去,一个白岑晴——” 他故意提到了请这个字眼,明明是陆家夫人,在他口中就好像路边一条野狗般让他不屑。 陈冬猛地打了个寒战,不敢置信他居然直呼陆家家主和夫人的大名。 他虽然到陆家只有半年多点,但该听的传闻还是听了不少的,白岑晴和陆祖银是联姻,谁都知道那是白家高攀了陆家,不过仗着白家祖宗和陆家祖宗相识,而陆千和的生母才是陆祖银爱的人。 “陆夫人……也是一片好心。” 陈冬突然不确定该不该信陆景铭说的陆千和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子了。 “怎么,她怕别人不知道陆家有个私生子要和他儿子争家产?”陆千和轻笑一声,笑不达眼底。 “……” 触及他深邃冰冷的眼神,陈冬的气势一泻千里,他缩缩脖子,给那几个保镖使了眼色。 “既然陆大少爷不领情,那我们也不qiáng求,先告退了。”陈冬勉qiáng地笑着:“如果您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匆匆跑上车像丧家之犬一般油门一踩跑了。 两辆车子飞似的开远,眨眼消失在了路边。 “妈的,算他跑得快。”仇虎心烦地把棒球棒往地上一杵,审视了一眼自己随意的打扮,拧着粗眉:“时茵丫头,你虎叔我看着这么像个保镖?”这看着和那群黑衣人也不是一个路子啊。 刚刚那个混球说他是保镖,想他一个小有名气的公司老总,居然这么多年还是没逃过保镖这个身份。 虞时茵笑笑,煞有介事地安慰:“像成功人士。” 仇虎的表情顿时得意起来,少了几分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