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说这儿老旧,路上连个四轮的轿车都开不进来,但是处处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这片地方的建筑还都处在砖瓦结构向混砖结构整体过渡的时代,一条条杂乱无章的街道像懒蛇缠树一样蜿蜒曲折贯穿着,破破烂烂的电三轮充斥着每一个旮旮角角。 唯一能让人嗅到一丝城市气息的是几间角落里的奶茶店,宠物店,各种小专卖店,但淹没在混乱中,已经变了味道:你可以看见店员在里面欢快的斗着地主,顾客来了也没人搭理,很显然,他们不要顾客,只要□□。 走在这种街上,对面过来二十个人,有十个人的面孔似曾相识,三个人你叫得出名字,一个跟你还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赵楷和宋峭走进街道里不过数分钟,已经有提着包子的阿姨,背着孙子的大爷,提溜着自家小孩的大叔等等一系列人员和他们打招呼。 这个宋峭看上去人缘不错,街坊邻里和他混得挺熟。 "刘奶奶,今个又烧排骨啊,你家孙子口福真不错!" 他们在路上遇到一个身形富态的老人,提着一袋子生排骨,急匆匆地走在路上。听见宋峭和她打招呼,被他三言两语哄乐了,笑弯了眼睛说: "小峭,还属你嘴甜,我那个孙子,整天挑三拣四的,一顿不烧点肉就发脾气,唉,这不,赶着回家给他烧大排呢。" "嘿嘿,咱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缺得了肉,刘奶奶您要多理解理解我们青少年!"宋峭笑得乖巧,还帮着那位"挑三拣四"的孙子说好话,可真是个关爱邻里,和谐社区的好少年。 赵楷跟在他身后,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慌张,像宋峭这种人jing,肯定比贺晏铭那种不谙世事的富家少爷难对付。 两人加快脚步走到一栋灰色的居民楼下,就在他们刚要往楼梯上走的时候,前面的宋峭突然止步,僵直了身子,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对着赵楷说: "周衡,你快看看我脸上有没有什么伤痕!" 赵楷差点被他一系列反应吓到,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合着是怕脸上有伤被父母发现打架了?至于吗?你一个惯犯,在大名鼎鼎的不良少年聚集地四中念书,还怕这个? 赵楷的目光在对方脸上打量一番,这张俊脸倒是没有什么血糊糊的伤口,毕竟刚刚那场混战,主要是宋峭开挂单方面殴打王斯文,现在花了脸的应该是那个王斯文,就是......这嘴角好像被谁的拳头刮到了,嘴唇上有一处细小的伤口,上面还冒着一丝血珠子。 "你这里......"赵楷情不自禁地将大拇指放在宋峭受伤的嘴角上,轻轻抹了一下,那滴血珠就这样蹭到了他的指腹上。 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动作,只见他一脸陶醉状将沾到血的指头伸进嘴边,用舌头轻轻扫过,将血丝卷进嘴里砸巴了一下。 "你gān什么呢!"宋峭被他奇怪的举动惊呆了,愣是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赵楷的拇指,往外面拽,可是已经为时已晚,他看到赵楷正品味着自己嘴角的血珠,顿时又羞又诧异。 "没,我就是好奇血的味道......"赵楷感受着嘴里血腥的铁锈味,一脸呆滞地随口回道。 赵楷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方才,宋峭红润柔软的嘴唇上挂着一丝红艳的血珠,像是一颗美人眉间的魅惑朱砂,令他心向往之,不由得就伸手去蘸取。 宋峭对赵楷这个空dong的解释十分无语,他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恶狠狠地说道: "那你就立即咬舌自尽,到时候你嘴巴里全是血!" "那哪成啊,你舍得?"赵楷笑了,这个宋峭,说到底还是个17岁的孩子,语气里时常透露出些少年的天真和青涩。引得赵楷忍不住调戏他。 "你,你今天怎么这么......"宋峭一时语顿。 "这么什么?这么流氓?"赵楷接上,可不就是调戏少女的地痞流氓吗?赵楷一想,刚才也算是他们间接接吻了。 "你们在这儿gān什么,怎么不上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冽低沉的声音,和宋峭的音色有几分相近,但冰冷的像是人工智能,完全听不出半点情绪,语气之平稳,让人觉得不像是人类会发出的,甚至令赵楷听到时都打了个寒颤。 当赵楷转头望去,看到了一张和宋峭完全一样的脸,准确的说,也只有脸是一样的,对方身着漂亮的西式校服,身材比起宋峭更瘦弱些,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乌黑的头发,gān净利索的短发,肤色也更加苍白些,他的眼神和他的声音一样,冰冷的,没有丝毫波动。 "哥......你回来了啊,今天怎么这么晚?"宋峭看见他哥,立马挤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容,声音带着些慌张地说道。 【赵楷: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123:有话快说,我还有一个新宿主要负责】 【赵楷:这么快就变得三心二意了嘛,切!】 【123:不问我走了】 【赵楷:别别别,我说,那个,这个宋蔺和上一个世界的贺丞厉比,两个人哪一个危险系数更高?】 【123:贺丞厉会让你去死,这么宋蔺不会】 【赵楷:呼~那就好,那就好】 【123:但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赵楷:???】 【123:宋蔺的属性是终极腹黑加上扭曲型人格,再加上病态控制欲,还有毁灭性手段,最重要是杀人不见血.......】 【赵楷:可以了,可以了,停!】 【123:好自为之】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嘤嘤嘤,老阿姨卖萌。 第12章 (二)套套来了请闭眼 赵楷硬是被123说得吓出一身冷汗,他将思绪拉回现实,看到冷着一张脸的宋蔺迈着轻飘的步子,像一个女鬼一样飘到他们面前,又用他那机械的声音说: "今天学生会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了一点,你的嘴角怎么了?" 宋峭一听,心里警笛作响,今天打架的事要是被他哥知道了,这顿饭就不要想吃得下去了。 "没事,就,就是......"宋峭念叨了半天就是,也没有想到怎样说才能瞒骗过宋蔺,说是磕到桌角了,这种低级的借口自己用过太多回了,宋蔺没有一次是信的,他看着对方愈发冷若冰霜的脸色,结结巴巴地舌头都要打结了: "就是......周衡他知道,周衡你说!" 赵楷突然被拉来挡枪,瞪大了眼睛望着宋峭,一脑袋都是疑问句,什么意思?这是gān啥?我该怎么说? "额,是,是被人咬的......"对不起了哥们,我的智商也有限,再说被这么一个浑身都散发死亡气息的男人盯着,我脑子就容易短路......赵楷说完这个荒唐的解释,连自己都觉得大事不妙,赶紧低着头,不敢直视两兄弟的眼睛,估计宋峭现在已经想把自己再扔回那个破街角了吧。 宋峭都傻眼了,他把话头扔给周衡,是因为周衡以前家教严格,为了不被周亿毒打,经常会编各种各样的借口来搪塞父亲,往往是能将白的说成黑的,死的说成活的,把谎话圆得滴水不漏,这个功夫他宋峭学不来,但好歹还能借用下,今天他这是怎么了?居然直接踩到他哥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