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王王妃当场就劝道:"小竹还是太年轻了些,哪一家的男人没有几个通房妾侍的?哪一家的主母不想自己的儿子能开枝散叶,多子多福?小竹这么要求将来的夫君,可会让夫君被别人笑话的,小竹你也会落得个心胸狭窄的名声,而遭人诟病。你呀,最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庄子竹笑了笑,没有说话,年代不一样,观念不一样,怎么说都是说不通的。 他最希望能找到一个相知相守的人,从一而终。如果没有,只好退而求次,找些小láng狗和小奶狗啦。 尽管太后和大多数夫人们,都觉得庄子竹太不贤惠了,而且要求太高,官品高,天子近臣,不好掌控。不过,对于品级较低的夫人们来说,把庄子竹娶进来,仍然是一件好事。他们都热情地和庄子竹聊起天来,说起京城轶事,章国美景,府中花苑,邀请庄子竹到他们府里或庄子里游玩,还招手让他们的儿儿过来,介绍给庄子竹认识认识。 晋阳王老王妃见这个发展有点不对劲呀,连忙说道:哎哟,我们就不要把小竹拉过来光说话了,在这冬猎的时候,年轻将领们都去打猎了,庄大人怎么跟我们一起坐着聊天呢,赶紧去跟同龄人去玩吧。" 这话,晋阳王老王妃还故意提高了音量。宣恒毅听见,远远地看到庄子竹被夫人们围在中间,看那些夫人们热情的架势,和他母后要给他纳哥儿进宫的时候一模一样!都好像是要给庄子竹介绍夫君似的,而且他的叔母又故意提高音量----宣恒毅心里暗暗觉得不妙,连忙请人把庄子竹给叫了过去。 天子召见,庄子竹礼貌地与热情的夫人们说了声再见,快步向宣恒毅走去,同时还松了一口气。 宣恒毅问道:"子竹今天很得夫人们喜欢啊。" 庄子竹微笑着说:"都是陛下抬举,夫人们比起上次在晋阳王王府里面见面的时候,都热情多了。" "怎么说是抬举,子竹太过于谦虚了,"宣恒毅把他的爱马拉到庄子竹面前,介绍道:"子竹会骑马吗?" 庄子竹说道:"是会的,只是骑术不jing,没试过长途控制。" "也好,这是朕的雪骓,子竹你低头看看。"宣恒毅向庄子竹展示雪骓的钉了铁蹄的马掌,笑道:"全靠子竹的画作,好好保护了雪骓的马掌,雪骓也很是感激你。子竹要骑它试试看吗?" 庄子竹推拒道:"微臣本来备了马,骑了陛下的爱马,那陛下骑什么呢?" 宣恒毅又牵了一匹高头黑马过来,说道:"这是朕的墨骓,上马吧,朕带你打猎,猎物归你,还记得火器营中答应过朕什么吗?" 庄子竹回想了一下,问道:"为陛下作画?" "是了,子竹好生看看!"宣恒毅说罢,矫健的身影驾着墨骓,向前飞跃而去。背脊宽厚,行进的过程中,宣恒毅弯弓she箭,手臂有力,飞箭破空,一只狍子应声倒地。下人们跟着收拾猎物,宣恒毅没有停,策马奔腾,信手几箭,丰富的午餐晚餐材料都有了。 庄子竹策马跟了上去,把那利落的矫健的动作刻印在心中。 这宽厚的背、有力的手臂、劲瘦的腰、利落的动作……都令庄子竹赏心悦目,小láng狗以宣恒毅的标准找的话,可以可以。 而身后的夫人们看着宣恒毅带着庄子竹远去的身影,纷纷感叹:庄大人不愧是是圣上的心腹近臣啊!跟着圣上打猎,很得圣心! 重点是,庄子竹庄大人尚未婚配!谁娶了谁就能入圣上的眼吧。 夫人们的心思更加活络了起来。 什么?你说庄大人官品高,娶回来就是一座大山,得供着,压不住?可又何须压得住,章国尽管王孙贵族这么多,能入了陛下的眼的,又能有几个哥儿!这不是一座大山,而是一道护身符呀! 什么?你说庄大人要求高,要求夫君不纳通房不纳妾?有听清楚嘛?人家庄大人说的是十年无子就允许夫君纳妾,不会阻挡夫君开枝散叶!十年时间正常来说孙子都能生四五个了,妾侍通房没生出来的情况还少得了? 什么?你说庄大人可能和圣上有私情?拜托,圣上甚少踏足后宫,登基六年无子,心思都扑在政事上去,而且圣上杀伐果断,要是真看上哪个哥儿,肯定立马娶回宫了,哪会给自己的妃嫔封官的?现在圣上对庄大人亲近,那是对庄大人做出火器的表彰,对臣子的宠爱,根本不可能有私情。 夫人们思前想后,都觉得此事可行,决定今天开始就争取机会,让自家儿子争气一点,把年轻貌美的天子近臣娶回家。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宣恒毅,只为庄子竹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提高而高兴,随手打猎,很快就满载了。庄子竹箭术不佳,加上宣恒毅动作太快,于是一无所获。 宣恒毅对庄子竹笑道:"子竹莫要失望,朕说过用猎物来换子竹的话,打到的都给你。" 视线温柔又火热,让庄子竹都被烫了一下。庄子竹略一沉吟,劝道:"那就是微臣可以随意分配了?" 宣恒毅微微一愣,说道:"可。" 庄子竹在那一大车猎物中,挑出几张白狐红狐皮,仔细看了看,说道:"陛下不用全都用来换微臣的画,这白狐皮毛光滑,保存完好,是属上等,又是陛下亲手所猎,用来献给太后娘娘最好不过了。" 宣恒毅扬起眉毛,问道:"母后在宫中那样对你,你还给他挑选皮毛?" 庄子竹说道:"太后虽然是允了昌乐县主,而最终命令微臣的,不是太后,是县主。而且,太后娘娘在海边养大两个儿子实属不易,陛下心里肯定是十分尊重太后的。" 宣恒毅吸了口气,说道:"那就依子竹所说,这白狐献给母后。" 庄子竹又挑了一只红狐,说道:"微臣看晋阳王老王妃甚喜红色,不若这只就献给他吧?据说晋阳王老王妃是陛下的叔母?" "正是,子竹有心了。"宣恒毅垂眼看着认真挑选皮毛的庄子竹,只觉得庄子竹现在的样子,贤惠,甚美。 庄子竹毫无察觉,又挑了一只,说道:"大长公主那边也不能落下了,陛下还有那些长辈?子竹就想吃只烤狍子,其他的陛下给分了吧?" "大长公主……"宣恒毅叹了口气,一股白雾从口中呼出,叹道:"行,现在就给你烤狍子。只是,子竹,你的称呼错了,昌乐县主已经被贬,现在是县君,不对,是被收押了,是犯人。" 庄子竹"啊?"了一声,问道:"收押了?" "那日被拦车,子竹还记得吗?是霍氏出的主意。朕起先只教训了母后,借故贬了霍氏的夫君,而不发作他,本意是想晾他一晾,围而不打,让他心里感受到等着发落的恐惧,每日活在提心吊胆之中,惶惶不可终日----"宣恒毅一边说着,一边把狍子拖过来,给狍子放了血,三下五除二的把狍子解成一块一块,看着十分熟手:"只是,大长公主心里急切,动作太快,请母后为他削爵,让他心有不甘,妄想残害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