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能靠着道藏自己悟出一整套功法,而且是直指飞升的功法的作者,huáng裳借着调理沈信渊的心脉,顺便探一探丹田的功夫,摸出沈家无心诀的些许虚实并不在话下,更别提沈家的无心诀本来就不如何高深。 疗伤过后的竹马显然心情不赖,甚至顶着一后背的药膏跑去厨房做了点夜宵,孝敬了大师父和小师父一回——没有正经拜师,他却知道自己从夏夏那里学来的jīng妙招式全出自独孤大哥。对方心胸宽广,他可不能厚颜无耻。 话说小情侣二人一起吃过夜宵,夏致便主动给竹马擦洗——主要是去一去油烟味儿。 恋人的悉心照顾,沈信渊自然照单全收。调理过经脉,心情不赖的竹马要不是知道自己后背已经全然结痂,都想装着受伤颇重好生撒个娇的……等二人并排躺在chuáng上,竹马终于忍不住道,夏夏,你的悟性太惊人了。以前全是你根骨拖累,咱们再回去,就把该报的仇都报了吧。” 竹马受了刺激之后,挺爱以己度人。而且刚刚还满面笑容,就忽然提起复仇来了:自从修炼他家的破心法,越发喜怨无常了! 夏致平静道:我没跟谁有仇。” 也就是那些修炼无所成的郡主县主和几家太太少奶奶,因为嫉妒娘亲一直以来恨屋及乌”,对自己言语不大客气,又下点小绊子罢了,撑死就是遇见了,出口闲气,没遇到也不会专门去找她们。”顿了顿,又笑道,一旦真正修炼起来,哪还有功夫琢磨有的没的?什么时候大象会在意蚂蚁的心思?” 竹马默然。 夏致轻叹一声,家仇当然要报。这话我老早就想跟你说,你不能把报仇当成人生唯一的目的。” 隔了数息,竹马才再次开口,我知道了。这些日子不会再练无心诀。” 显而易见,九yīn入门并不容易。夏致生怕竹马欲速而不达,在九yīn真经这里铩羽而归”反而激得钻了牛角尖儿,一门心思再次苦练自家无心诀。 要知道无心诀再进阶是要再烧掉一分情感的! 想到这里,夏致也很是无奈:huáng裳这个师父未免忒实在,在她和竹马一起跪下拜师之际,就把她是首徒,而竹马是她添头”的意思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这一点,竹马不瞎不聋更不傻,他怎么看不出来? 万幸竹马心胸宽广:夏致固然悟性超凡,可沈信渊根骨亦是顶级。两人可谓各有所长,端看遇到的师父们更看重哪一点了。 虽然竹马这会儿看着状态还凑合,她就是有不详的预感:倒不是怕竹马夜里撒癔症忽然动手,横竖有九yīn真经和独孤九剑压身,竹马轻易伤不到她。她是担忧竹马刚刚调理好的心脉再出岔子。 于是夏致开口道:一而再再而三的损伤心脉,终成宿疾,你就不用再琢磨进阶了。别忘了,我可是注定要拖家带口上天的人!”同时她心里也暗道一声:我哪里舍得你缠绵病榻,郁郁终生。 竹马眨巴半天眼睛,才柔声道,小的不敢拖您后腿!” 夏致觉得竹马恢复”得还行,听得耳边呼吸平稳,她就枕着竹马的肩膀合眼睡过去了。 到了半夜,夏致忽然被一胳膊扒拉到了chuáng脚,她连忙坐起身来,就见竹马双目无神,目光却一直牢牢钉在她脸上。 夏致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此时,脑中一声叮铃,夏致连忙杀进系统,果然见到小哥一行红字迎面而来,阻止他。他此时意识不清,却在自行运转无心诀,妄图祭炼掉一份情感来进阶。” 夏致也是头一回见到沈家无心诀内力的真容:沈信渊此刻周身氤氲,月光照住他半个身子,皮肤上不时泛起的血光也分外惊心动魄:怎么看都不大像是正经内功啊! 只看上几眼,夏致就心绪难平,又怕自己轻举妄动,惹得竹马骤然出手——这个时候的竹马也毫无理智可言。 气氛不对,礼包也从chuáng底窜出,对着陌生又可怕的二主人先嘤”了一声,瞥见自己亲亲的大主人正一动不动,小家伙也难再保持冷静,张嘴便是一声震动全山庄的熊咆:嗷! 沈信渊猛地把头转向礼包。 夏致趁此机会对着竹马小腹便是狠狠一脚。沈信渊一时不防,也恰好因为他此刻智商并不在线,他便直接从chuáng上滚落……后座先着地,之后便是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