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昌瞄向了陈氏,陈氏则扭了头不言,他又只好看向林老太太,林老太太却是面色黑灰,一副懒得言语的模样。 老爷若是没法子,那我这老婆子也是没法子的,既如此我就回去 别别!林昌见状只得自己说话:嬷嬷,你看,这事已经弄到这个地步,我思量着从各处去想,还是有个折中的法子的。 老爷说来听听。 杜阁老府上未曾婚配的,除了五爷这个嫡出外,尚还有个庶出的四爷,他虽没五爷才华敢问功名,但杜阁老总会照应他,只要他去求上一求,皇上便能给照应着荫个职务,不求大富贵,却也能不愁温饱;现如今杜家已经传出五爷要和我们结亲来着,我思量着,要不这样,做两个亲,把三姑娘许给四爷,把七姑娘许给杜家五爷,也算是两全其美。 叶嬷嬷闻言竟呵呵一笑:老爷您说错了,这岂止是两全其美啊,乃是一箭五雕吧! 林昌一愣,面有惊色,叶嬷嬷却不客气的言语起来:按照您的法子,三姑娘和七姑娘可都高嫁了,虽然目前看着几个爷并非多厉害的人物,可到底都是杜阁老家的,迟早是要飞huáng腾达起来的,如此又结结实实的高攀上个好亲家,两不得罪的,转眼便是三雕已成,七姑娘的亲事下了定,老爷手里的一纸文书就得有人去应对,少不得又要我在剩下的四姑娘和六姑娘里选。轮起嫡庶的,四姑娘自应了文书,三个姑娘都如此高嫁了,又怎么能亏了余下的六姑娘呢?是以我得多费心多教,最后怕也寻个不低的高枝,对不对呢? 叶嬷嬷一串话下来,林昌急得摆手:叶嬷嬷我真心没想那么长久,我,我只是不想失了杜家的这门好亲而已! 叶嬷嬷闻言看向林老太太:您也要巴拉着杜家吗? 林老太太叹了口气:当爹娘的都在盯着呢,有我老婆子什么事。 陈氏闻言立刻折身:婆母您可不能这么说啊,我待馨儿如何大家是看得到的,以前我纵然晾着她些,却也不曾打骂,自叶嬷嬷来知会我不可区别对待,我便当一处儿的待着,这大半年的也没停歇的各府上带着她见人,真心没做恶啊! 林老太太斜了陈氏一眼: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你,你且坐着!说完盯了林昌一眼,又瞪了巧姨娘一眼,闭上了眼。 此等意思还不明显吗?完全怪责的是林昌同巧姨娘,林昌自还一脸莫名,巧姨娘则是直接跪下了:老太太,太太,巧儿不是个多事的人,虽望着馨儿能得个好亲,却也不敢逾矩啊!太太是家中主母,馨儿的婚事岂轮到我多嘴?就是馨儿被配个农夫,我也万不敢言语一句的。说着朝着地上就是猛磕,言下之意,她可从头到尾没敢置喙。 七八个脆响过去,林老太太摆了手:行了!巧姨娘顶着红红的前额,立刻退去了一边。林老太太看向叶嬷嬷:你还是给那个糊涂的点点吧! 叶嬷嬷点点头,扭了下手里的帕子开了口:老爷,今个已经是这样,我也就倚老卖老说几句越矩的话吧! 林昌白了脸:嬷嬷您说就是。 林老爷,这杜阁老一家此时若说门楣可算哪一阶? 林昌毫不犹豫:杜阁老乃当朝宰辅,一品当朝,他们家自是权贵之家。 权贵也分三等呢,开国,皇荫,位极,杜家是何? 他家自然是位极啊! 是啊,一个位极的权贵之家,若是孩子们争气,借着杜阁老的光也能冲入云霄,就算不是四品之上,也至少个个肥缺的外放,何以府中的孩子们都不过是些半吊子,只都全看着一个孙辈的五爷?叶嬷嬷说着看向了林昌:老爷,您就没思量过,人家好好的权贵之家,gān嘛要下身份来选您府上的姑娘吗? 林昌闻言彻底的愣住了:嬷嬷的意思,莫非这杜家有别的心思? 是不是玩心思,咱们两说,只先说那杜阁老,乃是当朝宰辅,得是何等的心思与盘算,何等的耐性与手段,才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什么样的高门大户不会可着法子的要把人送去结亲,怎么人家倒把呼声最高的那个留着来寻了咱们? 林昌面有一丝不悦。 林老爷,您别觉得我这话难听,说到底,林府是个清流世家,只算清贵,还没哪个时候到过权贵的高度,就是老太爷在世,也是如此,只是他活的圆滑,八面玲珑,逢源得水才有了不一样的人脉,他可常把一句话挂在嘴上的,想来老爷应该也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