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图仍旧是惨不忍睹,但是他对各个部分都做了详细的解释,好歹能让人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拿出来给唐无欲看的时候,连琦的心里一点儿都不忐忑,就是这么自信! 唐无欲拿着那一份图纸,借着旁边的那些注释,总算是将这个东西的用途给搞清楚了,习惯性地问,"这个也要做出来模型?" 连琦点点头,"这个要是能做出来的话,等播种的时候就会方便很多。"他指着下面的三个犁,"这个开沟器可以犁开土地,种子就可以顺着开沟器后面的管道落进开出来的沟里,后面拖着的这个平放的木板,前进的时候就可以将犁开的土壤给再盖回去,不过可惜的是,一些作物喜欢压实的土壤,就得在播完种之后,拿别的东西再压实一下。" 听了连琦的解说,唐无欲又盯着图纸看了一会儿,然后指出了自己的疑惑,"这里,如何才能保证种子均匀地往下落,不会多也不会少?也不会让种子卡在一起落不下去?" 连琦:……该说不愧是搞机关的吗?一眼就看出来了其中最关键的地方。 他挠了挠头,"我想的是利用开口的大小来控制下落的速度,就是那开口的大小如何勘定,就不太清楚了……" 唐无欲:……所以这是要他自己试验的意思吗? 连琦握起了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师兄,我信你!" 唐无欲:…… 所谓的赶鸭子上架大约就是这样了,这要是做不出来岂不是会有ru他唐门弟子的脸面? 再次看着手中的图纸,唐无欲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唐门的弟子呢,还是鲁班的弟子? 虽然内心吐槽,可唐无欲还是趁着连琦生病的这段时间,做出了一个大致的模型来,比连琦想象中的更加jing致。 因为只是一个模型,所以连琦gān脆用土、小石子模拟种子进行了一下实验,唐无欲根据实验的结果适时地进行了改进,差不多一周后,异世版耧车(模型)便诞生啦! 看着jing致的耧车模型,连琦开始在心里琢磨,自己是不是垄断专利比较好?可是再一想这耧车的易拆卸程度,算了,还是去找知县大人吧! ※※※ 再次光临金石县,站在那牌坊的下面,连琦深吸了一口气,"要是再多来几次,我怕是就要有返乡的感觉了。" 进了金石县之后,他两人直奔宣之仪的医馆,想确定那块儿"冰糖"到底是不是红鹣。 那幢二层小楼的前面仍旧是人可罗雀,似乎比他们上一次来的时候更加冷清了。 "嘭嘭嘭!" 三声门响之后,仍旧是那名叫做卷舒的白衣女子来开了门,看见连琦和唐无欲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明显是记得这两个人的,"两位,又是来看病的?" 卷舒跟在宣之仪的身边这么多年,一些简单的望闻问切也难不倒她,因此一眼便看出这二人不像是有病的模样。 连琦先拱手一礼,将礼数给做周全了,这才开口,"实不相瞒,这次过来,是想请宣医师帮忙确定一种药。" "鉴定药材?"卷舒眉头微微蹙起,很明显不怎么欢迎他们,"你们随便找家药铺也能鉴定,何必非要缠着我家娘子?" "因为我想请宣医师帮忙鉴定的,是红鹣。" 卷舒瞳孔一缩,什么话也没说,立刻就要关门。 连琦见状连忙将自己的半个身子给卡进了门缝里,提高了声音道:"这对我们很重要,请一定让我们见一见宣医师!" 卷舒不说话,见自己推不动连琦,抬起脚就想踹人,可是她的脚还没有碰到连琦身上呢,肩上就立刻传来一股大力,硬生生地将她给推进了门,趔趄几步后直接摔在了地上。 连琦甚至还听见了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该不会,摔断骨头了吧? 自家师兄可真是,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第38章 "咔哒----" 熟悉的机簧启动声音,在连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唐无欲手中的千机匣就已经对准了卷舒的心脏。 弩.箭的箭头上隐约有着蓝色的光影, 大约是淬上了不知名的剧毒。 那一刻, 连琦心里的念头只有就只有一个, "完了,肯定没戏了。"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宣之仪似乎是听见了下面的动静, 此时正一步一步地迈下楼梯---- "卷舒, 怎么了?我好像听见有人求医?" 她的声音不大,可是却仿佛炸雷一样在连琦的耳边响起。 连琦正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那边,卷舒就已经大声开口:"宣姐姐,我在这里,那人正拿着弩.箭威胁我!" 宣之仪下楼的脚步一顿, 侧过脸看向了卷舒的方向,眉头一皱, "既然是来求医的,又为何要威胁我医馆中人?" 这话听在此时的连琦耳中,那就是赤.luoluo的威胁了。 说完, 她又迈开脚步, 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视线"却一直牢牢地固定在了卷舒的身上。 连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此时除了gān巴巴的"我们不是"以外,还能再说点儿什么。 倒是唐无欲, 冷冰冰的目光直直地戳在卷舒的身上,对于走下来的宣之仪看都没看一眼,"还没人敢在我面前伤他。" 似乎是为了让卷舒听得清楚,唐无欲说的很慢,却并不是那种一字一顿的感觉,语气中冰冷警告的成分占了大半。 在加上他那冷冰冰的,仿佛无机质的目光,卷舒开始后悔自己刚才抬起的脚。 "我……我没有……"卷舒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你有。"唐无欲上前一步,慢慢蹲下身,千机匣中淬了毒.药的弩.箭已经拧紧了机关,对准了她的咽喉,"没碰到也不行。" 简而言之,只要你有了想伤害他的想法就不行,更何况你还付诸实践了,要不是刚才唐无欲先将她推开,恐怕那一脚就要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连琦的身上。 虽然一个姑娘家的力气也大不到哪里去,可是,连琦会疼,他会心疼。 卷舒的的眼睫毛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顶在她咽喉上的那支弩.箭存在感太明显,现在她根本就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话都不敢说。 也是因此,她并没有注意到一旁正在缓慢地走过来的宣之仪。 她走的很迟疑,手指紧张地搅在了一起,偶尔还会侧侧头,似乎是在通过声音确定位置。 宣之仪已经失明很久了,这个房间中的所有摆设她都烂熟于心,而且一楼本身就非常地空旷,那些药柜中药材的味道就是最好的指路灯。 可是现在的她却伸出双手,仿佛是一个刚刚失明没多久的人一样,走得磕磕绊绊。 一边走,她一边喃喃,"啸哥,是你吗?" 唐无欲刚刚的那一句话勾起了宣之仪尘封已久的回忆,在很久很久之前,她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也曾经有一个男人站在她的身前,和对面追出了青楼的gui公说:"还没人敢在我面前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