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尧眸光骤然一冷。 岑青元瞥见他的模样,登时更心如刀绞。 岑尧就那么喜欢那小戏子! 好,好!……也多亏他喜欢,这会儿自己才可能活命。 小扣儿倒是一下回了神,气得胸口都痛了,他憋了半天,却只憋出来一句:“你这人……比街头装瘸骗姑娘头花的刘乞丐还不要脸!” 岑尧慢慢敛住了眼底的冷意。 他淡淡道:“我怎么会打死你呢?如你所说,你是我的情敌……” 岑老爷瞪大眼,差点当场栽倒在地。 满堂宾客也:!!! 草! 原来不止兄弟阋墙! 还是兄弟争妻! 一边吃着瓜,他们一边还有点忧心,知道了人家这么大一丑闻,岑尧不会扭头把他们全弄死在这儿吧? “……我自然是要慢慢折磨你,方才觉得愉快。”岑尧缓缓说完了后半句话。 “岑尧你疯了?你,你竟然为了他……”岑老爷怒声道:“你知道这小戏子和多少个人都勾搭不清吗?他还和那个玫瑰夜总会的常胜……” 常胜一慌,连忙摆手:“不不不,没有的四爷!您相信我!” 岑老爷喉头顿时哽了一口血。 “医院!先带我去医院!”还是岑青元及时拉住了岑老爷,声嘶力竭地喊出了声。 他还不想死! 岑老爷一咬牙,这才与小厮将岑青元扶了出去。 岑尧这才将枪又jiāo还给了小扣儿:“你的,收着。” “哦。”小扣儿愣愣地握住了。 岑尧……没有责怪他? 岑尧一点也……不喜欢岑青元? 对的,他说过的,他喜欢我。 小扣儿刹那间更深刻地认识到了这句话。 他喜欢我。 小扣儿在心底悄悄地又念了一遍,心底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滋味儿,好像有某个地方轻轻地苏苏麻麻地颤了颤。 这回的帖子上,岑尧写的是乔迁酒。 岑尧抓住小扣儿的手腕,举起来,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擦过了他的虎口处。同时一边头也不抬地道:“今日请诸位前来,一则,我岑某乔迁新居,自该摆下酒席宴请宾客;二则,……今日乃是家中小朋友的生辰。” 小扣儿一下愣住了。 众人也愣了下。 他们看着岑尧小心翼翼的动作,再结合岑尧这番话,心底对这个少年的地位有了更深的认知。 不过大概是今天受过的冲击实在太多了,倒也就多少麻木了。 女佣很快端着蛋糕进来了。 是红宝石的蛋糕。 小扣儿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扣儿舔了舔唇,……这可是海城最贵的蛋糕了。他过去远远地瞧见过,只闻闻奶油的香气就算了。 岑青元一番番话带来的不快乐,好像消散掉了。 众人见到这副情景,立即心领神会。 连忙将原本准备好的乔迁礼,临时改了个口,变成了这少年的生辰礼。 如果是半个月以前,小扣儿遇见这样的场合,定然会手足无措。 但这会儿他还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中,倒是来者不拒,甚至称得上是有些从容不迫地一个个收下了。 众人暗暗感叹。 不愧是跟着岑尧的人……哪怕只是个小戏子,这容貌举止倒也上得台面了! 岑尧并没有让这些人停留太久。 众人还不免感觉到失落,只是也不敢打搅岑尧,到底还是离去了。 唉,这林公馆多大啊! 若是在这里办个舞会,该多有意思呢…… 小扣儿独自抱着红宝石的蛋糕往楼上走。 “我过生日了。”他小声说,还带着点不可思议的味道。 岑尧不紧不慢地走在他的身后。 有被可爱到。 小扣儿就这么一路进了房间,坐在沙发上按捺不住心底快要冒泡的喜悦,打了个滚儿。 却是一下滚到了厚厚的地毯上。 这毛病还是没改。 和上个世界一样。 快乐极了的时候,就忍不住打滚。 岑尧走上前,捞住小扣儿的腰,将他整个抱了起来。 小扣儿一懵,扭头看了看岑尧。 岑尧将他整个抱在了怀中,然后扣住手腕抬起来。岑尧又摩挲了下虎口的位置:“崩裂了……” 小扣儿才刚练枪,根本承受不住后坐力。听他这么一说,才觉得有一丝丝的疼。 但更多的,却是岑尧摩挲时的微痒,连带心尖上好像都痒了起来。 “……嗯。”小扣儿低低应声。 岑尧问:“今天岑青元都和你说了什么?” 小扣儿紧紧抿住唇,心情翻江倒海,说不出话。 岑尧低头舔去了虎口处崩裂出的一点血丝,小扣儿本能地战栗了一下,无措地盯住了岑尧。他需要找点话来说。 于是小扣儿慌忙地说:“岑青元说他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