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怎么了pol队长,你是余额不够吗?” pol队长的老脸绕是再厚,突如其来无比直白的问话,也把他的耳根给问红了一瞬。 “的确是,手机里没放那么多钱。” 张黎笑笑,“没事儿,这里支持刷卡。” pol队长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张黎莫名其妙的歪头,轻轻蹙眉,表示疑惑。 pol队长立刻收敛了表情,叹息一口气,“卡……也没带全。” 说白了,就是没钱咯。 张黎的笑容更加灿烂,看了眼祁染,“没关系啊,你不是和我们林神很熟吗,他账上有钱,你回头还他就好了。” 莫名被cue到的林斯,抬起头来愣了一瞬,表情狂躁。 “什么玩意儿?” pol队长看了眼祁染,发现祁染也在眉头轻蹙看他,他瞬间焦急了起来。 “林神,我账上现在只有五万,要不然剩下的,先借你的?回头还你。” 林斯高高在上的瞥了他一眼。 早知道刚刚不和这废物多说话了。 不过他这个战队刚刚现世,都是一个圈的人,以后未必没有用得上的时候。 那就……鉴于他哈趴狗似的求他的份上,送他个面子得了。 “那行吧,唉。” 林斯懒洋洋的站了起身,唉声叹气的走出了大爷范儿,和他一起交钱去了。 最终祁染亲眼看着pol队长付了五万,林斯补上了十一万。 很好,现在林斯从他账上取走的钱,已经带着利息滚出来了。 大家状似热络的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回到了比赛场地。 下午的祁染,只在待赛状态,第二日才会再次入场,毕竟前来比赛的战队还真蛮多的。 别说,那酒的后劲儿还挺大。 祁染都忘了要给鹿潇让位置,让她出去了。 “潇,下午还去看比赛吗。” 他耳朵和脸蛋都有些红,连双眸中都带了些朦胧。 声音轻轻浅浅,低低沉沉的,好似从喉咙中流泻而出的音符,徐徐动人。 鹿潇朱唇微张,心头一动。 潇? 这是什么……称呼啊。 她眨眨眼偏头看他,恰巧,他垂眸抿唇一笑,带着些许清浅气声,长睫轻垂,轻佻而清雅。 竟然还有点像小姑娘。 可比起小姑娘,又多了不少磁性阳刚的性感撩人。 鹿潇咽了口唾沫。 默默安慰自己,他只是喝醉了,鹿字叫太轻了,便只剩了一个潇。 一定是的。 “还去吗?” 等了许久,鹿潇都没有回答,祁染便又问了一遍。 不像问别人一般,第二遍会不耐烦。 他第二遍再问,还是温温柔柔的,好像生怕吓着她。 鹿潇愣了愣,“去呗,有票不能浪费呀。” 而且剧组给个假也不容易。 “好,我们一起去看。” 祁染笑了笑,站起了身。 大概因为喝了两瓶酒的缘故,他的脚腕有些不听使唤。 差点倒在了鹿潇的身上。 鹿潇的脸都红了,没那个酒品,就不要喝那么多嘛。 就为了多坑点pol队长的钱? 还是说连借林斯的钱,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可pol队长那个人,难道也是个说话不讲信用的,会不还钱? 那这两个人碰到一起,可就有趣了诶。 想起方才他只给她倒了几口的量,不知怎的,她心情突然就有点妙。 虽然还不了解祁染这个人,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他对她还不错,且对她没有歪心思。 想着,她的步伐,都渐渐的轻盈了起来。 不是人渣就可以交朋友! 回到比赛场地的时候,祁染把自己的位置和她旁边位置的人换了。 他的位置在第一排,这可是重金都求不到的位置,跟任何人换,任何人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二人并排坐着,围观比赛。 一看到比赛开始,鹿潇就开始认真了,似乎打排位要集中精力认真玩,已经成了一种不是职业的“职业病”。 祁染亦然。 他动了动眼皮,想去认真看比赛,可下一刻,他视线就莫名跑到了鹿潇的侧脸上。 然后…… 就收不回来了。 看着看着,他突然有些困,大概酒意渐浓,又接近傍晚,他已经把脑袋倚在了座椅靠背之上。 可他却又睡不着。 不知是现场太过于闹腾喧哗,还是因为她看比赛认真的侧脸微表情变换不断。 从侧后方看,她长睫之下,眸子中的流光溢彩是那么的精彩,让人的心时时刻刻都缓不下来。 “你想试试打比赛么?” 祁染蓦然问道。 “啊?” 鹿潇睁大双眼,没听清的笑着回头。 刚刚有一波团战,太精彩了。 祁染耐心重复,“你想不想试试上去打比赛?” “啊?我,我不行的吧。”鹿潇下意识的摆了摆手,“我太业余了,报名城市赛还得层层筛选,太不好打了。” 想象是美好的,奈何一到实操,简直令人望而退步。 报名就要挤死人,比赛时还有一群人围观,没强大的心理咋打啊。 祁染勾唇一笑,眼神在她双眼之上,未曾离开,“我帮你报名,保你进,直接打。但是这次的比赛不行,要等以后。” 没人比他更清楚她的技术。 不算很秀,可也绝对不差,打个比赛玩一玩,体验一下少年的梦也是有趣的。 鹿潇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他那么好心? 她将信将疑,还有些怔愣的,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 而后,视线继续回归到大屏幕之上,就好似从未听到过他的这番话一般。 祁染还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为避免脑袋搭到旁边的男生肩膀上去,他一个歪头,脑袋倒在了鹿潇的肩膀上。 鹿潇眼仁都睁圆了。 想把他脑袋拨开,可想了想,还是算了。 接下来的两局比赛,她好像怎么看都无法聚精会神了。 也没法和群众一起,拍手叫好,举高双臂鼓掌。 她连鼓掌的环节都省了。 接近一个小时过去,鹿潇的肩膀有些酸了,她试着伸手扶上他的脑袋。 把他的脑袋整到另一边。 奈何还没动作多久,祁染醒了,歪头看了她一眼,半截眼仁掩在了眼皮和长睫之下。 昏暗当中,霓虹灯之下,他的黑瞳,像极了深沉的泉潭,若有所思当中,藏着与生俱来的冷意。 鹿潇动了动肩膀。 “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