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成还在纠结着兔子,眼前又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一朵巨大的红花,突然一口咬住了一条经过的大蛇,那蛇尾巴拚命摆动着,想緾住红花,红花的花瓣和叶子上却象上长满了密密的尖刺一样,那蛇身一緾上去,就被刺穿了,一股鲜血喷射而出,都洒到程成身边了。程成眼睁睁的看着红花吞噬了蛇,吓得半天不敢动弹。等了好久,才远远的离这朵走开了。程成是个户外运动爱好者,并且从小在山区农村长大,还未曾见过吃动物的花。难道是食人花吗? 原本轻松的心情又开始紧张起来了,他后知后觉的想起,刚才象小猪一样的兔子,张开双翅足有一米多宽的大鸟,那条起码有三米长的蛇,红花的半径也有一米多长,这里的一切都好象长得格外巨大。要说先前那些高大粗壮的树木还没有引起他的怀疑时,现在综合刚才所见到的一切,他敏锐的发现自己可能到了一个未知的森林,也许是一个还未曾有人发现的森林。 太阳已经渐渐偏西了,瞄了一眼手腕的表,指针都指向下午五点了,程成也觉得又累又饿了。天快黑了,在这个不了解的森林,程成不敢再向前走了,就近寻找可以休息的地方。在附近找了个山洞,想歇下来。他先丢了几块石头进洞,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又找了些枯草枯树枝扎了个小火把,掏出打火机来点燃,火把扔进去,半天也没见一点动静,他确认这是个没有动物的空洞。于是拿着瑞士军刀砍了根粗树枝,然后把树枝削得尖尖的,当着武器拿在手中小心的走进了洞。虽然有枪,可子弹却十分有限,留着最危险的时刻再使用。 洞里空荡荡的,面积并不大,也就个十平方左右,洞壁上有几条细缝,缝里有水滴渗出,看着很清,但程成不敢喝这个水。为了安全起见,他先是弄了堆树枝堵上洞口,这样空气和阳光都能进来。借着落日的余晖这点微光,他打开自己的登山包,拿出雨衣来铺在地上,又铺了件厚衣服,脱下自己的外衣,坐在上面开始吃晚餐。 其实也就是吃了一袋面包外加喝了一瓶水,食物有限,他可不敢放量吃。还想着明日该在森林里找点吃的。他随身带的登山包,里面装的大多数是衣服,雨衣一件,厚外套一件,秋衣两套,一打袜子,一打内裤,两条牛仔裤,两件长t恤。 另有大号手电筒一支,是他上次用过的,还有不锈钢的饭盒,双耳小锅子,保温杯,和一些洗漱用品。食物就只有两包盐,几个干馒头,几小包榨菜丝,十包方便面。衣服和用品类还是他最早在l市就带着的,里面还有两把多功能瑞士军刀,是他顺手在商场拿的,当时只因为自己喜欢这东西,也没多想,却不曾想到,在以后的生活中这两把多功能刀,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好处。食物则是在军队来了之后,几天里慢慢弄到的,所以特别少。也就是因为这样,刘小宁说要给他送食物时,他才会那么简单的就相信了。不过刘小宁给他的食物,也确实比他自己弄到的要多要好。 吃完简单的晚餐,外面完全暗了下来,山洞里黑漆漆的,他也不敢开手电筒,就连打火机也不敢随便用,怕吸引外面的动物。夜里的森林很安静,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躺在简陋的床铺上,很快就睡着了,只是手里还握着那根尖树枝,包包的带子也紧紧的緾在另一只手腕上。 11 11、第十一章 ... 第二天,程成继续向南走。一路上再也不放过任何可以食用的东西,不过这里的动植物都长得十分巨大,为了安全,他只敢摘了些自己最熟悉的野山菌,装在刘小宁给的小包里。又遇到过几只小猪样的兔子,却不敢猎杀,不知道能不能吃? 两天过去,纵使他百般节约,六瓶水还是快吃完了。最后的一瓶水,他只敢喝了几小口,嗓子眼里还是干得直冒烟,摸着自己早已干裂的嘴唇,努力寻找着水源,眼下水是最重要的了。 突然,一阵尖利的呼叫声从远处传来,程成寻着声音而来,不禁被眼前的事情吓了一跳。一只奇形怪状的大鸟,张开双翅,足足有三米多长,尖利的爪子捉着个约四五的小孩,小孩子发出凄惨的尖叫声,不停的扭动着。一个年青人发疯似的拿着根长棍子拚命的去打大鸟,只可惜那鸟眼看着就要飞走了。程成掏出手枪,对着大鸟头部就是一枪,蹦的一声,鸟发出巨烈的惨叫声,轰然落地,小孩子也跟着往下坠。青年似乎吓呆了,又突然跳了起来,嘴里大叫着些什么冲着鸟落的地方跑过去。 程成也跑了过去,看到青年抱着小孩又哭又叫的,两父子搂在一快,半天也不敢放开。 “没事吧。”程成问。 那青年象受惊似的蹦了起来,抱着孩子谨慎的看着程成。程成手里还拿着枪,他用枪指了指大鸟,青年忽然明白过来,一个劲的冲着程成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感谢他,嘴里也念念叨叨着说着不知些什么。 “你说什么?”程成根本就听不懂他的话,而且这青年□穿着件及膝的兽皮裙,上身胡乱緾着不知名的什么东西,那小孩子更是只系了件兽皮裙,搞得程成不知这俩父子是做什么的?都什么年头了还穿着兽皮。 程成和青年鸡同鸭讲的比划了好半天,也没有弄明白对方的意思。程成想问他这是什么地方?而对方叽里咕咚的也不知说的是些什么?搞了半天,程成气妥的坐在地上,又渴又累的。打开背包找出最后一瓶水来,小心的只喝了几口。 那小孩突然说:“水?” “你会说普通话?”程成大喜,刚才他以为青年是少数民族,不会讲汉语,心里还想着,怎样才能问到离开这里的路,不想这小孩子竟然知道他是在喝水,想来小孩子们学普通话还是容易多了。 小孩两眼亮晶晶的盯着程成手中的矿泉水瓶子,一个劲的咽口水。程成本着卫生的考虑不想把瓶子给他,可他明显的看到小孩和青年都咽着口水,看来这父子俩都渴极了。刚才俩人声斯力竭的叫喊了好一阵子,估计是口渴了。 程成又掏出个空瓶子,好在空瓶子他也舍不得扔掉,把瓶里的水倒了一半在空瓶子里,剩下的另一个瓶了递给了小孩子。 小孩子接过水来,喝了几口,又给青年,青年也喝了几口,却拿着空瓶子不舍得放手的仔细看着。 “阿母,肉。”小孩指着地上的大鸟兴奋的叫着。这句话程成也听懂了。 “能吃吗?”程成问。 小孩一个劲的叫着肉,青年不好意思的和他说了句什么话,小孩子回过头来问程成:“我阿母说这是你打到的,该你分配。”说完,又不好意思的咽了咽口水,肚子更是发出响声来,意思是说我好饿。 “怎么吃?你们会弄吗?”程成可不会弄这么大一只鸟。 小孩子象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又和大人说了句话,青年点了点头,捡起脚边的一把刀来切着大鸟的腿,只不过那刀看上去不太利,他弄了半天也没法切下来,又捡起一块大石头来用力的捶打着鸟腿根部的大骨头,程成看了看他的那刀,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他试着割那鸟,发现太不容易,就掏出自己的瑞士军刀,打开小刀,很快就切下一块肉来。 青年也弄下了一条鸟腿,见他这么容易就切下一大块肉,好奇的看着他手中的小刀。小孩这时已经顾不上什么了,一个劲的流着口水,叫着肉。青年不好意思的指使着他去做些什么,自己则处理着鸟腿,那小孩子在周围拾了一堆柴,青年拿着两块石头样的东西,打着火星子来,点燃了树叶和一些枯草,然后架起一堆柴来烧起来,又砍了根细树枝来,把鸟腿肉切开,穿上开始在火上烤了起来。 难不成,就这样弄着吃,这也太豪放了些吧,程成心里想着,而且还用石头来打火,不会是火石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火石,这里不会这么落后吧。程成心里七想八想的,一会儿竟闻到了肉香,自己也觉察到饿了,这才发现青年拿着一些黄白色的晶状粉末正在往肉上撒,那肉已烤的直冒油,看样子是可以吃了。 小孩子一个劲的流着口水,盯着肉,青年却飞快的切下一块肉拿一张干净的大树叶子包了递给程成,程成接了过来,却不敢下口,一来他觉得不干净,这里没有水,青年根本就没洗过手,现在手上黑乎乎的,脏兮兮的,并且他撒的那什么粉末,看上去就不干净,他怕吃了拉肚子。 青年又切下一大块来,给了小孩,小孩子接过来捧起来就吃,烫得直叫,却吃得飞快,青年笑了笑,自己也切下一块来,慢慢吃了起来。程成见他们吃的香,也跟着咬了一小口,才发现那粉末可能是盐,肉表面是咸的,烤得也很好,吃起来味道还不错的,如果能撒些孜然和辣椒粉就更美味了,这鸟看着大,肉却很嫩,吃了一口,程成觉得胃口大开,也跟着大吃起来。三个人很快就吃光了一只鸟腿。程成其实只吃了两块,足足有两三斤,吃得他都撑了。那对父子却还在吃,吃完了整只鸟腿,还把程成先试着割下的一块肉也烤着吃了,才停了下来。 小孩子吃饱了,也不再一个劲的叫肉了,而是围着程成打转,一个劲的盯着他的小刀看,那大人也是边收拾剩下的鸟肉,眼睛却不时瞟着小刀,程成受不了他们这入骨的目光,只好把小刀递给了青年,青年接过来,小心的试用了一下,发现这刀看着小巧,却十分峰利好用,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很快就把大鸟剩下的一只腿弄了下来,又把其他部位上的肉割了下来,不过这鸟也就是两条腿有肉,其他部分看着大,割下来的肉却不多。青年又削了根细腾,把这些肉捆杂在一起,看样子是要带走的。 小孩子却窜到一边的树林中去了,不一会儿却拿了两个大大的水果来了,看样子象是桔子,只是比他往常见的桔子要大上许多,一个只怕有两斤多,他把手上的两个递给了程成,又去摘了,程成试着剥了桔子皮,果然见到里面的果肉就是桔子,尝了尝真是桔子味,酸甜酸甜的,水份也足,很好吃,他很饱,所以只吃了一小半,就不吃了,在背包里找出一个方便袋来,把桔子肉包上。另一个完好的则拿在手上。 小孩子又摘了两个桔子来了,递给了青年,青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接过来剥开吃了起来,他也只吃了一个,剩下的装进了地上的一个小兽皮袋里,他的刀,盐,火石什么的都装在里面。他把兽皮袋绑在腰上,扛着那些肉示意程成跟他们一起走。 一路上程成试着和小孩子说了几句话,程成发现小孩子虽然会说普通话,其实也只会说简单的日常用语,也许还是跟着自己学的。因为他发现那个大人根本就听不懂他说的话,而小孩和大人说的话他也听不懂。但水,肉,吃什么的这些话,应该是通用的。青年也懂。 程成跟着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累得都快走不动了,才见一条小河,小孩子撒欢的往河边跑去了,跳到水里去玩耍了,青年则扛着东西进了不远处的一处山洞。程成也跟着他去了洞里,发现里面十分简陋,看似一张床,上面铺着一卷东西,地上放着几个陶罐,一些杂七八拉的东西。青年把东西放下。也去河边洗手,然后开始处理那堆肉类,其实就是拿了盐直接往上面撒,看样子是要腌制起来保存。他没有把小刀还给程成,而是用它把肉分割成不大不小的块,把骨头上的肉都剔的干干净净的,然后才把小刀还给了程成,还是万分不舍的。 这时,小孩子又抱着好大一条鱼,笑嘻嘻的跑了进来,青年接过鱼,出了洞,程成跟着他们出去了,见到青年又用那把不利的刀处理着鱼,好在鱼肉容易切开,他很快就弄干净了鱼,也是撒上了盐,穿在树枝上,看样子也是准备烤着吃的,不过现在应该还不是吃的时候,天色也不早。青年没事干了,就和程成开始比划着聊天,那小孩子也过来在一边翻译着。 搞了半天,才明白青年叫特鲁,小孩叫巴图。三个人算是互通了姓名,认识了。 12 12、第十二章 ... 巴图四岁,可长得很壮,全身上下黑不溜秋的,刚才被那大鸟抓着,竟也没有弄伤,只是弄了几道划痕,不过也是因为大鸟正好抓着了他的裙子上。巴图的身高看上去,程成还以为他有六七岁了呢,不想他才四岁而已。一个四岁的男孩子就能干这么多活,而且吃的比他这个成年人还多,力气也很大,程成真心觉得还是农村的孩子好啊,现在城里的孩子别说四岁,就是七八岁的,都是家里的小皇帝,什么事都不会干,那里会跟着大人出去干活,还会捉鱼,摘水果,捡柴啊。特鲁28岁,长得十分粗壮高大,和程成这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大个子比起来,还高出那么一点。程成估计了一下,特鲁接近一米九,体重也比自己重。只是他脸上有道红红的胎记,半边脸都是红的,看上去很是可怕,其实他大眼浓眉,嘴唇饱满。如果没有这个胎记,他长得还是很英俊的。 巴图父子对程成的衣着打扮和背上的登山包都十分好奇,不过他们也认不出这是些什么东西,只是觉得他的小刀十分好用。 “你们穿着的,是兽皮吗?”程成终于忍不住了。 小孩子点点头,却和父亲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再看着程成身上的衣服,巴图好奇的摸了摸,又问:“我阿母问你身上穿的是什么?” “衣服啊。”程成穿着最普通的t恤衫和牛仔裤,脚上穿的就是一双登山靴。 “阿母?”程成听出小孩这么叫特鲁,不觉有些奇怪,程成也算得上认识五湖四海的人了,大家称呼父母,无外乎妈妈爸爸,父亲母亲,几乎都是大同小异的,但决对没有人称父亲为阿母的。 “阿母。”巴图指了指特鲁,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堆,说:“阿爸。”程成更加搞不清楚了。不过从巴图父子俩的神色可以看得出那个土堆应该是个坟,而里面的人应该是他们的亲人。 不难怪只见到他们俩了,原来另一位大人去世了。程成也不好意思再盯着这些问题问了,转了个话题:“这里就你们一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