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不等人,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晃眼几十年就没了。 年轻时看人生,比马拉松还要长,年老时再看,不过是眨眼一瞬。 他不是没活够,是没爱够。 他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就像是鱼离开了水,他想一下就感觉无法呼吸。 绑定程序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做好,如今他已白了华发,只能看着那份程序怔怔发愣。 说好的一个世界,他不想强迫他一点,直到自己躺上病床,他还满面微笑哄着哽咽的人,和他说再见,说爱他。 而此时的人终于愿意松口。 “我不要和你分开,带我走,我们一起走。” 准备几十年的程序终于没有白费,周岩这历经一百多个世界的真心终于找到了归属,得以放下。 他们这个整体,再也不会分开。 可如今,这个整体的重点全都压在了周岩身上。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十分清楚,他甚至比白朝更清楚。 他了解系统,他经历的这一百多个世界里,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它”的研究。 它的厉害不只在于它的庞大,更在于它的精密。 是,他现在已经拥有改变它的力量,这改变能改变多少却是他不可控的。 他只是一团数据,他知道的只有这里的世界,外面的世界据说是和这里的一样,可正因为这样,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赵瑾年很有自信,他佩服他的自信,无论什么都好像胜券在握,他也想这样,只是不知道赵瑾年内心是否和自己一样,自信地同时也会顾虑到自己最在乎的东西。 可是他现在最在乎的人在说相信他,是啊,他对自己有这个信心,所以他相信自己。他又在畏手畏脚什么。 借着朦胧的月色,周岩弯腰在何元脸上印下一个吻。 亲完直起腰拉着何元的手,像之前无数次那般,小心翼翼又慢慢腾腾。 何元忍不住笑出来:“我已经不是老爷爷了,你是不是也可以早点从你的角色中出来?” 说来也是好笑,他们在上个世界舍不得分离,可舍不得也不说,谁都不说,就憋着,就这样一直憋啊憋,憋到他们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也不说。 所以他们是真实的经历了从年轻到年幕,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腿脚不利索了,牙也快掉光了,他们最爱的事不再是在床上度过一个甜美的周末,而是一起你牵我我扶你的去楼下散步。 他们虽然走不快,但很享受这种慢悠悠的时光,两个老人相互扶持的爱情,似乎格外甜。 而这项活动似乎进行地太久,久到他们留下了后遗症,现在他们只要并肩走着就忍不住放慢步伐,互相扶持着,像两个未老先衰的小年轻。 周岩被何元说的也忍不住勾起嘴角:“谁让你太笨了,走路都不利索,不扶着你我不放心。” 何元呵呵一笑,拉着周岩迈开了步子:“去睡觉吧,大爷。” “别叫大爷,喜欢你叫我哥哥。”周岩道。 何元:“羞不羞。”还搞小年轻那一套。 不过看着白朝两人每天恨不得分分秒秒腻在一起的模样,他还真有点羡慕。 他们虽然也腻过,但也就几年,很快就成了唠家常过日子的现状,真怀念那时候。 他们现在是年轻的,可这种感觉就像心态老了,心理上已经接受了他们老了的状态,总感觉不习惯小年轻那一套了。 周岩显然也是有点这种感觉,但他即使心态老了也和年轻时没两样,主要体现在依旧热爱床上运动。 周岩别看日常生活中很无趣,话很少甚至冷冰冰,但每当夜幕降临,都是他原形毕露的时候。 这点何元十分不喜欢,因为他总是受累的一方。 但今晚的周岩格外温柔,或许他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留给自己了吧,何元抱着他想。 “相信我,我要带你去更好的地方。” 在那里,我们不再受束缚,在那里,我们生而平等,永不分开。 何元闷哼一声抱紧他,伸长脖子给他一个吻。 “我只要你。” ☆、第 60 章 60 事关金钱的事,程序员总会额外谨慎,无论是公司吃亏还是玩家吃亏,最终利益受损的都是公司,到头来他们这些打工的更难混。 而关于这次升级干扰,对白朝两人来说可以说是很简单。 只不过动动手指入侵,然后改几个金额的事。 可这改金额怎么改也需要商议一下,他们不仅要让公司吃亏,还要把修复的困难提升,为购买者提供更多的时间。 他们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决定在小数点上做手脚,一是小数点移一下就是十倍的关系,也算是可以,二是小数点的变化更不易被发现,可以有效拖延时间。 赵瑾年听了建议他们把小数点多移几位。 他的原话是:“时间你们不必担心,只要和他们协调好了,充值一下不过是一两分钟的事,而且如果他们事先知道这是有时间限制的,岂不是抢的更快。” 但是何元又提出了一个问题----系统会不会因为充值崩溃。 如果崩溃当然是喜闻乐见,只是在充值的时候崩溃,很容易达不到他们想要的效果就无法充值,到时候只会功亏一篑。 而不幸的是,在白朝看来,这个系统并不能经得住多人同时在线造成的负荷。 可是总不能在破坏它之前还要努力去维护它? 赵瑾年提出一句:“最大修改限度能到多少?”如果额度足够大,可以安排少一些人进行充值。 白朝摇摇头:“不可行,虽然有极限但是极限不可能达到,系统自检直接就发现了。” 走到这里似乎走到了死胡同。 周岩看看沉默的几人,开了口:“其实,系统还有一个地方,或许能帮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