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饭馆,篮球队里几人不知有什么事,全都离去,只剩了周岩和那男孩子二人,一起在街上有说有笑的并肩走着。 周岩显然是被这男孩子完全勾了魂儿去,他的设定可是冷面校霸,现在却对着那男孩温柔的不行,让白朝看了都眼酸。 两人一起逛街倒也没什么,只是逛着逛着,那男孩不知说了什么,周岩听了立马拉下了脸,情绪很激动的样子,一言不合拉了人就往一旁的小巷子里钻。 白朝两人本来是不紧不慢地远远跟着,等他俩慌忙跑过去,露了个头,还没能听见两人说什么,就看见身形高大的周岩把那男孩小j-i崽一样摁在墙上闷着头就亲。 白朝缩回了头,现在这些小孩子玩的,有点刺激。 看了一眼的赵瑾年也缩回了脑袋,盯着身旁的白朝看。 正是大中午,小吃街上人来人往,有人路过一眼就能看见小巷子里的情景,白朝不知怎么想的,侧了侧身子,挡了挡。 一侧身便看见盯着自己的人,白朝瞪他一眼:“看什么看?” “男人和男人......”赵瑾年斟酌着开口,“好像也就是这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白朝眼神流转。 白朝被他近乎痴了的目光看的有些怔怔,却顾忌还是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推他一下道:“否则还是怎么样?” 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扯进了小巷里,接着唇上一热,那人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他竟红了脸。 唇间s-hi濡的触觉是那么真实,包括在耳边那炙热的呼吸,听得他胸腔里扑通扑通喘不上气。 回过神来想推开他,却发现他对他的吻是如此眷念,舍不得推开。只想伸出手揽过他的脖子,紧紧贴着他才能真正踏实了。 耳边小吃街上的熙攘声近在咫尺,简单的一个吻却让白朝忽略掉了所有。 就在不久前,他还以为他连这人一根手指头都碰不上了。 那些他以为从此只属于自己的回忆,终于开始裂了口子,有光进来了。 唇被狠狠吸了一口,分开的唇间还残留着甜腻的痕迹。白朝就这样看着他,眼角已经微红。 赵瑾年在他唇上又轻啄一口。 白朝忽然间想起什么,松了他的脖子,往一旁看去。 一旁已经看了好一会儿的周岩两人:“......” 周岩先冲两人挥挥手开口:“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那男孩子跟着他一起摇头,模样乖得不行。 纵使白朝老皮老脸比较厚,让两个孩子看了现场还是有些别扭。 但赵瑾年却是个没皮没脸惯了的,只见他往那一站,摆出了老师的威严。 “你俩刚刚是怎么回事?” 周岩:“......”互相留一面,以后好相见不行吗? 周岩这还没出声,他身旁的男孩子就有点急了,张着小胳膊小腿拦在了周岩的面前:“不关他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带坏的他。” 白朝:“......” “你干什么?”周岩也急了,拉着他把他往身后扯,“被开除追究是我的事,跟你才是没关系。” 说着他对着白朝两人道:“要说出去随你们便,只是劝你们少管闲事,到时候殃及池鱼,你们别后悔就行。” “嘿,”赵瑾年伸手指了指他,“你一个大男人,好好的姑娘你不去爱,被一个小豆丁迷了头,你......啊!” 白朝收回踩他的脚,开口对周岩道:“我们不会说出去,只是这条路不好走,所以想给你一些劝告。”说着笑了笑,“不过好像也没什么说服力,下午比赛加油吧。”说完他扯着赵瑾年出了小巷。 “照我说,把他打一顿,让他改了这毛病,然后和女主多亲近亲近。” 白朝停下,本来因为一个吻踏实许多的心口又疼了起来,他看着他的眼问:“这是病?” 赵瑾年脑子转过了弯,一时语竭。 “那你想治吗?”白朝又问,眼里无波无澜,静的赵瑾年有点害怕。 他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他年纪还小,可能是一时被诱惑,及时挽回还有的救。” 白朝摇摇头:“当年你和他正是一样的年纪,我说当时就是我诱惑、勾引的你,你想挽回吗?” 赵瑾年不吱声。 他又换了个问法:“你怨我吗?” 一顿午饭不欢而散。 白朝直接回了教室,他现在脑子很乱,应该说,自求了婚那天之后就没再顺过。 那天的求婚好像就是一个诅咒,那个戒指就像是后母给的毒苹果,咬了一口,就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一脚踏进了纠缠不清的泥潭里。 他说自己被套牢了,却是套进了这个梦里。 他也开始怀疑,就算没有这些突变,就算他们成功结婚,他们会如想象一般幸福吗? 午休还没结束,同学们或是吃饭没回来或是趁机出去玩,白朝一人在教室坐着。 什么bug,什么主角,他什么都不愿想。 他在想他,想赵瑾年,想怎么和他过下去,或者不过下去,又会是怎么样一副光景。 他爱的是赵瑾年这个人,不是一个心里已经没有他了的空壳子。 他本来还想自欺欺人,认为过几日,过几月,这人能想起来,或者能对他有一些残留的记忆,他们在一起十年,他们走过的日子那么多,脑子就那么点地,随便忘一点,多少能剩下一些。 可是,十年,还是说没就没了。 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在这个人身上完全消失了,包括白朝这个人。 当初的白朝可以诱惑到十七岁的赵瑾年,如今他已经三十岁了。他不再年轻,没了年轻人的朝气,没了年轻人的热情。 而如今的赵瑾年却还在一个充满朝气、充满未知的阶段,他是完全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