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人表情先是难以言喻,接着仿佛捕捉到了什么重要信息,狭长双眸里透出一丝嗜血,那种熟悉的杀意感又来了。 宁和音打了个寒颤。 庄沢的手凉得彻骨,指尖摁在她鲜活跳动的血管时,她仿佛能听到心脏怦怦怦加快跳动的声音。 是害怕的。 她的双脚渐渐离地,庄沢眸底墨色翻涌,浓重血色掺杂其中,风里仿佛都染上了血腥的味道。 他微红的唇掀动,声音yīn柔到使人战栗,耳朵不堪忍受这折磨。 “你难道不知,我是无用……之人?” “咳咳——” 宁和音猛咳了两下,脸渐渐成了猪肝色。 庄沢倏地松手,任人跌落在地。 “给你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说……” “你到底,为何——” 宁和音:“可以用手!” 她说着从地上麻溜爬了起来,继续说:“这世上又不是只有男人那玩意,才可以让女人快乐,只要两人感情到位,夫妻间的乐趣多得是,再说我真心爱慕九千岁,自然不贪图那档子破事,想将所有留给九千岁,仅仅代表了我的真心,如果真被其他男人玷污,那我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一口气说完,宁和音抿唇。 “这就是我的真心话。” 眼前的人目光凝住,眼里血色并未停歇。 宁和音朝他仰起脖子,“我话都说完了,你要杀就杀吧。” 仰了许久,宁和音都觉得脖子开始发酸了,死太监的脸色终于动了,微垂的眸里意志不动摇。 “本官从不食言。” “说是三日,便是三日。” 宁和音目送着他毫不犹豫离去,摸着脖子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草!” 没过多久,圣旨到了。 宁和音接了圣旨,心情复杂。 她和死太监的婚期定在三日后,所以他其实是打算,dòng房之夜血溅三尺? 属实没人性! 转眼过了两日,这日九千岁府前,上京城的百姓们老远看到,一个穿着白裙的清纯可怜少女,她的细腰似弱柳扶风,每走一步都像是要倒下,头上的大白花摇摇欲坠,显得她更加柔弱不堪。 她走到了九千岁府前,身后带着乐器的家丁成两列排开,整然有序,表情陶醉演奏起了手中的乐器。 唢呐和二胡的二重奏哀婉凄美,不过都比不过少女婉转的嗓音。 只见她用小白手绢边抹着泪,边哀伤唱:“小白菜呀,地里huáng阿,十五岁呀,没了命呀,想起来就泪汪汪呀,我思夫君在huáng泉呀,夫君呀,夫君呀……” 围观的百姓们忍不住潸然泪下,不知道谁先出的手,趁她呜呜呜哭着,丢了个铜板过去。 其他人见到,纷纷掏出铜板往她面前丢。 宁和音:“……” 这他妈! 她是来唱戏的,又不是要饭的! 正要挪个地继续唱,“啪”一声,一锭足金元宝砸了过来,闪闪发光,在一堆铜板里格外晃眼。 宁和音抹着泪的手一顿,咧开个笑:“谢谢大哥,谢谢您嘞,想听什么曲子?什么曲子我都……” 从九千岁府里出来的轿子,一只清瘦的手刚收回轿内。 “不用曲子,这是药钱。” “来人……” “放狗。” 第6章 宁和音::“?” 狗太监说放狗就放狗,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在他yīn阳怪气说完那声后,没过几秒,宁和音就听到了嗷嗷嗷的狗叫声,一声比一声喊得凶。 抬头看去,五条被护院栓着脖子的大láng狗凶神恶煞,口水吊得老长,地下转眼间就湿淋淋了一片。 先前还在看热闹的百姓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是在怕狗,还是怕狗的主人—— 同样狗的死太监。 眼看着护院们松绳子了,宁和音决心低头,赶紧把地上金元宝捡起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汪汪汪!” 狗叫声响成一片。 后面chuī唢呐和拉二胡的家丁一脸为难,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毕竟他们的大小姐可说了,不chuī的话就得一人做上一百个蛙跳,美名其曰是锻炼身体。 大小姐说了,他们的身体素质太差,就那两下的功夫,连个老弱病残都守不住。 正想着,只见眼前一道白影闪过,与此同时有道喊声响起,在耳边来回dàng漾连绵不绝。 “跟我爹说,我不回家吃饭了~” “不……回家了!” 宁和音撒丫子跑得一口气不停,等没力气了停下来后,转头望了望街道两旁,左边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布庄,右边是上京城新开的飘香楼。 这个飘香楼她脑子里没一点印象,小huáng文里应该没有一段剧情是跟它有关的,既然如此,她躲到飘香楼,也许能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