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觉是一项很受人热爱的‘运动’,反正白灿灿试过一次觉得不错。不过来到银月楼之后,他还是矜持了一下,所以直到今天才彻底放飞。 但像晏煜这样的人,是理解不了懒觉对于一个人的吸引力的。他还难得的愧疚了一下,觉得是因为自己打碎了花盆,白灿灿心情不好,所以闷头回去伤心去了。 直到大中午时骆星帆前来拜访,才拆穿了他所谓的‘心情不好’,因为睡饱了的剑简直不能更开心。 白灿灿欢快快的将骆星帆迎了进来,然后说:“神厨应该已经在准备食物了,咱们呆会儿一起吃。” 说完,他就去洗漱了。 骆星帆便也不客气,直接在桌前坐下了。然后不可避免的,就看到了地上的碎花盆。 正巧白灿灿出来,他便问道:“这怎么回事儿?” 晏煜心说来了。 “唉!”就听白灿灿叹了口气,“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他往桌前一座,照例将自己的含羞草拉到跟前,摸了两下。这才说:“可能是他跟这含羞草没缘份吧,反正就碎了。” 骆星帆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声,“那还挺可惜的。” “说得是。”白灿灿表示赞同。 晏煜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家伙并未打算声张,这倒是个好消息。 因为白灿灿已经起了,银月楼便有小弟子进来打扫。修行界的打扫倒也简单,进来掐个简单除尘诀就行。 剩下的就是将诸如花盆碎片这样的垃圾带走,全程眨眼功夫即搞定。 骆星帆看着花盆碎片一脸的惋惜,“还挺好看的。” “我也这么觉得。”白灿灿再度表示赞同。 晏煜:“……” 可能是因为这个,让骆星帆觉得白灿灿是个很有审美的人,对方肯定能接受他这样的穿戴。于是开始游说对方像他学习,看看他现在这模样,一看就十分的霸气……白灿灿想说,霸气不是靠身上戴多少法宝表现出来的。 但他不好否认新朋友的爱好,于是不光没有反驳,甚至还偶尔点头做认同状。 这可把晏煜吓坏了。 他头一次知道,不能说话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明明他以前话也不多。 如果他现在还是以前的晏楼主,这个时候势必要把骆星帆扔出银月楼。看看这人,在他的楼内都说些什么? 白灿灿要是真那么干了,他岂不是天天要看着? 他担忧了半天,好在白灿灿看起来听归听,完全没有要心动的样子。 还好, 晏煜想。 紧接着晏楼主就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人的‘讲道理’能力。 白灿灿在骆星帆问他要不要试试的时候果断摇头,并直言:“我这样好看的一个人,怎么能在身上挂满了法宝呢?” 骆星帆一瞪眼,“你也觉得他们不好看?”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白灿灿说:“你难道没发现,你戴了满身的法宝,别人看你的时候都不看脸,光冲着法宝去了么?” “……”骆星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白灿灿点了点头,“那不就是了,身上的衣服也好装饰也罢,都是为了让你更好看的,不能太喧宾夺主。” 讲得倒是挺有道理的,但你昨天买那个花盆抱出去,难道就不喧宾夺主么? 晏煜一听就知道他又是在忽悠。 不过似乎被人否认了无数次这样穿不好看都充耳不闻的骆星帆,特别吃这一套。这会儿竟真的开始思考起来,自己是不是戴的太多了。 总之一顿饭吃完,吃了啥骆星帆不知道,回去就开始思考服装搭配的问题,还拉着两个护卫一起寻问经验。 护卫哪知道这是怎么了,但他愿意摘下满身的法宝,他们还是挺高兴的。 晏煜也挺高兴。 不过他高兴的是,白灿灿似乎忘了那花盆的事情。 这小家伙还挺好糊弄的嘛! 白灿灿一整天完全不提金花盆的事,抱着晏煜这株含羞草到处晃。看看弟子们上课,再看看弟子们切搓,甚至还遇到了好几个小管事。 他如今在银月楼的地位可不一般,哪怕修为低,背后也没什么靠山,但那些小管事依旧对他十分客气。 白灿灿笑眯眯的,也是一副特别好说话,又特别可爱的模样。 中途遇到季管事,还特意多聊了几句。 季管事现在看到他就觉得可惜,多好的一个徒弟啊!可惜现在收不成了,不过能多聊两句,也还是不错的。 “你怎么养了盆含羞草,银月楼内有很多好看的花的。” 季管事怕他不好意思,还说:“随便弄,如果自己不想动,让那些小弟子帮你。” “不用。”白灿灿说:“我觉得含羞草挺好的。” 季管事瞧着他也不像是个特别拿心的人,便放下了心。又聊了几句,那边有小弟子来喊他,好像是有事,白灿灿就告辞了。 等季管事走得瞧不见了,白灿灿才低下头逗含羞草,“你看,你又被人嫌弃了呢。” 晏煜:“……” 不过托白灿灿的福,他倒是看到了盛祡楼来人之后,银月楼弟子们的反应。一切照常,不过私下的时候,骂盛祡楼骂得更狠了就是。 倒是上面的管事开始忙了起来,段悟等人也是瞧不见踪影,不像平时那么忙了。 这也正常,晏煜想,毕竟盛祡楼都已经开始试探了。 请帖的事情,就算这一次没接下来,也会有下一次。对方这一次来势汹汹,不可能轻易放弃。 白灿灿又晃了几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抱着晏煜回了自己的住处。将花盆往桌上一放,眉头就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