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去,就去吧。” 容若说:“到了她的墓边,请你替我问声好,好吗?” “恩……好。” 。 国内的气候总是这样的干燥,冬日里,天上零星飘下了几朵雪花。 我坐在车内,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杜康开着车,车似乎越开越偏远了。 我看着车窗,车窗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雾,我轻轻擦了擦,逐渐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一片,这里看上去实在是过于偏僻。 只有乌鸦愿意停留在这样干枯的树枝上。 它们的声音让人觉得分外的悲凉。 我说:“苏念就把自己葬在这儿吗?” “恩。” “为什么?” “她应该觉得,这是她一生最幸福的地方。” 我抿唇。 车停靠在了一个小小的房子上,这个房子看上去实在是不像样子,大约连十平米都不到,根本不能够遮风避雨。 晚上下雨的时候,这里一定会被打湿,刮风的时候,房顶怕是都要被吹跑。 “她觉得……这里是她一生最幸福的地方?” 我茫然的看着旁边的杜康。 杜康沉默。 大约不会有一个女孩子会觉得这样的生活会幸福。 我走了过去,就在距离那个屋子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山丘,这个小山丘上的树也都已经枯死了。 我曾经听别人说过,这个世界上万物都是有灵性的。 没有了人烟的房子,不出一年就腐朽了。 就像是这里的树木,没有人烟的踏足,也已经枯死了。 我走了过去,杜康扶住了我。 这里实在是不好走路。 “是你亲手埋的她吗?” “不。” 杜康说:“我们也是才知道,她离开了。” “那是我哥吗?” “恩。” 杜康说:“他说,苏念一个人走的时候,很安详。” 我沉默。 当我们爬上那个小山丘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背影依旧挺拔,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跪在那里的时候,好像就算是龙卷风来了,也没有办法带走他。 “霍先生?” 大约是听到了我说的话,他很快的回头。 我看到他一脸的胡子,好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一样。 他恍惚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一定是又把我当成了苏念。 “霍先生,我是萧余欢。” 我说。 杜康对霍霆州很有敌意,他掏出了手中的手枪,对准了眼前的霍霆州。 霍霆州的肩膀上还有萧淮一枪穿透的伤口。 他站了起来,几乎没有摔倒。 我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 他大约是真的忏悔了。 他的那双眼睛哭的红红的,即便是这个时候都可以清楚地看见泪痕。 “阿念……” “我不是阿念。” 我说:“你的阿念在那里,她躺在那里了。” 我本来是想要指着那个坟墓,可是很快我就发现,霍霆州将坟墓刨开了,只刨开了一半,他的手上全都是血。 我连忙跑了过去:“你这是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挖了她的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就是不愿意给她一个安稳呢?!” 霍霆州跪在了地上,他的一双手上全都是泥土,全都是血。 “霍霆州!你简直是太过分了!” 亏我之前觉得还有点可怜他。 我连忙要将坟墓埋上。 霍霆州却一只手按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声音当中已经听不出其他的情绪了,他冷漠的说:“我来。” 他将土一点一点的推了回去。 他只是想知道,他的阿念是不是就埋在这里。 他的阿念是不是就躺在这里……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 霍霆州的眸子里面再也见不到什么意气风发,什么临城最尊贵的男人? 地位,金钱,权势,女人……这些他曾经得到的,和他的阿念比又算的了什么? “霍霆州,你不配碰她!” 杜康死死的扼住了霍霆州的那只手。 霍霆州却因为这么短短的一句话怒了,他猛地甩开了杜康的手,一拳打在了杜康的脸上:“那你配?你算什么东西!阿念死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我的妻子!就算是死了那也是我的妻子!!你们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 我怔住了。 霍霆州的眼睛中全都是血丝,他怒到了极点:“她是我的阿念,是我的女人!你们谁都没有资格!没资格碰她的墓!没有资格来这里!” ‘啪——!’ 我一巴掌打在了霍霆州的脸上。 连我自己都震惊于我自己的这一个举动,但是震惊之余,我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我看着眼前的霍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