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茫茫之间,满身寂寥。 电话里,朋友的询问声传来:“安安,你去哪儿了?” “漠河。”季安安回着,嘴唇动作间呼出一团白雾。 朋友一愣,连忙问:“怎么跑那儿去了?” 季安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满地的雪白。 北京也有这样大的雪,铺天盖地。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十年前父母离开的那个雪夜。 大雪纷飞,救护车,警车,消防车声交错嗡鸣。 那时她还是个孩子,茫然无措,被迫接受。 后来初见薄煜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雪。 人潮汹涌的机场中,只一眼她便放进了心,陷入了情。 至此三年,以为是一场暖冬,最后却还是逃不过冷却收尾。 “安安?” 电话里,朋友的呼喊声把季安安拉回神。 “放心,我没事,我只是……来作个道别。” 季安安说着,挂断了电话。 正月的天,漠河仍寒。 而北京已晴天朗日,唯有寒风朔朔,吹得人手脚冰凉。 离开婚礼现场的薄煜站在街边,脑海中温嘉的话和以前的回忆交错辉映。 最后,只剩下季安安的面容! 所以当初救了自己的人是季安安! 这些年是自己认错了人,爱错了人,也保护错了人! 想起自己之前误会她,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薄煜心口一阵闷堵。 垂眸看着手腕上的龙凤配,指腹摩挲着,忽然间,他很想见季安安一面,有很多话想说。 薄煜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她的号码。 可嘟声响了很久。 薄煜听得有些心焦,正在要挂断重播时,电话接通了。 季安安的声音与呼啸的风声同时在耳边响起:“喂?” “你在哪?”薄煜语带急切。 “我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这里雪很大,也很美。” 季安安的声音很轻,轻到好像一瞬间就会消失不见。 薄煜咽了下喉咙:“什么时候回来?” 季安安没说话。 她站在一片茫茫雪地中,身边飘扬的雪花落在她的发丝上,生出一种孤寂。 季安安怔怔望着满目寂白,听着话筒里薄煜清徐的呼吸,垂眸看向腕间的龙凤配。 冰冷空气中,它也冷的剔透。 季安安定定看了很久,轻轻解下手腕上的龙凤配,缓缓地蹲下了身。 她声音轻而淡:“薄煜。” 电话那头,薄煜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她说:“薄煜,你是国王,你在天堂,你有仙女为你自由地歌唱。” “但我只是一个没有水晶鞋的灰姑娘,没有南瓜车,也等不到十一点的钟声敲响。” 季安安停顿了一瞬。 沉默间,薄煜心里涌上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安安……” 听着这声轻唤,季安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里面的悲伤与无力尽数化作了释然与放下。 “所以请允许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为你祷告,薄煜,新婚快乐,也祝你余生幸福。” 尾音落下,她挂断了电话,也将龙凤配埋进了雪坑。 纷扬的雪徐徐渐落。 季安安将最后一捧雪盖了上去,同时也掩埋掉了这份珍重隽永的深情。 与此同时,薄煜心口猛地疼起,他下意识抬手捂住。 倏然,手腕一轻,而后一声脆响! 薄煜低头看去,只见那串龙凤配摔落在地,在一片白雪中,格外刺眼! 刹那间,他耳边响起了季安安那句轻语:“等我不爱你的那一天,它会自己断的。” 第十二章 神明 薄煜怔怔地看着那枚龙凤配,心脏倏地停了一拍。 他捡起,去看那断口。 明明昨天都还是牢固的,为什么今天却突然断了? 季安安的声音在薄煜耳边回响。 “薄煜,我不爱你了。” 原来是真的有神明。 薄煜缓缓攥紧手,龙凤配在手心隔得生疼。 “季安安……”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煜哥!” 是助理方宇。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薄煜身侧,喘了好久语调才平缓:“煜哥,突然这是怎么了?你要取消婚礼?!” 薄煜眸色暗沉:“嗯。” 方宇一脸愕然:“你你,你这不是闹着玩吗?现在全国上下几乎都知道你要举行婚礼,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薄煜不动声色地将龙凤配放在兜里,转眸看向他,嗓音冰冷:“去找公关,让他们发声明,之前照片的事与季安安无关,让舆论停止。” 闻言,方宇狠狠一怔。 “那是谁爆出去的?”餅餅付費獨家 薄煜却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方宇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敛了神色:“我知道了煜哥,交给我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薄煜侧过身,看了眼乱成一团的婚礼现场,冷漠地抬步离去。 …… 温嘉被记者们堵在休息室,眼泪止不住地流,哭花了妆容。 男人早已落荒而逃,只剩下她一个人。 伴娘坐在一边,她有些担忧地看向温嘉。 “嘉嘉……” 温嘉趴在她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我怎么办啊……现在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