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发了条消息:“是你吗?” 可这条消息像泥入海,再无回声。 翌日深夜,季安安拖着一副似乎空了的躯壳回到家。 屋内反常的一片光亮,薄煜正坐在沙发上。 而他面前的茶几上,正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季安安下意识看了眼墙上日历,初六。 说好初七离婚,现在只剩下一天,他已经等不及了吗? 季安安满是疲惫的眼底染上一抹苦涩。 “薄煜,如果我说结婚证的事和我没关系,你信吗?” 薄煜冷冷抬眼,嗓音寡淡:“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季安安心一沉,现在网上的舆论都是攻击自己的,温嘉彻底洗白,他便说不重要了。 被压下的念头再度涌上。 季安安紧攥着拳,再次发问:“所以后来爆出来的那张照片,是你做的吗?” 薄煜微眯起眼,冷厉的目光中染上些晦暗。 他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季安安:“离婚协议,别让我等太久。” 薄煜……默认了。 震惊吗?不意外。 可季安安心里如凌迟嗟磨般痛楚。 为了保护温嘉,薄煜竟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到前面,替温嘉挡下所有伤害。 眼泪在眼眶氤氲,季安安唇畔微颤:“既然你一直在等她,三年前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薄煜身形一顿:“你们长得很像。” 万箭穿心。 一瞬间,季安安心口处传来剖心剜骨般的疼。 原来,她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替身,温嘉的替身。 那么,这些年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有了解释。 季安安双眼通红紧盯着薄煜离去的背影,嗓音嘶哑:“薄煜,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 可薄煜连头都未回,那决绝的背影似乎已经说明一切。 门被重重关上。 季安安再也忍不住心中积压的情绪,瘫坐在地,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她最爱的人,也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直到此刻,季安安才明白,原来真爱真的可以跨越一切。 只是这真爱,与她无关。 别墅中一片死寂,只剩下她的呜咽声回荡不停。 一夜无眠。 季安安哭了整整一晚,天色泛白时,她的一双眼睛已然红肿涩痛。 她自知这样的状态不能飞行,便请了假。 刚结束通话,手机一震,进来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季安安点了进去,就见上面写着—— “季小姐,我与阿煜将于初八举行婚礼。为了感谢之前你替我照顾阿煜,给你的那份喜糖,我让阿煜选了你最喜欢的樱桃味道。” 第九章 照顾好自己 樱桃味的……喜糖! 季安安全身都疼起来,犹如抽筋剥骨,血肉被撕成千万片碎末残渣。 此刻她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竟是这么痛苦的事! 季安安背靠着浴室墙壁,无力的滑坐在地,蜷缩成一团。 动作间不小心碰开了花洒。 冰凉的水霎时倾泻而下,尽数落在她身上。 好冷啊! 季安安环抱着自己,浑身瑟瑟发抖,却只是咬着牙忍下。 只有这样,她才感受不到心底的冷。 脸上湿意一片,但早已分不清哪一滴是泪水。 等躺到床上的时候,季安安毫不意外地发起了烧。 她浑身发烫,脑子一片混乱。 眼皮疲累合起的那一瞬间,季安安想,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去? 可转念一想,死了也好。 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不知不觉间,季安安浑浑噩噩地睡去。 而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季安安回到了薄煜向她求婚的那天。 他没有单膝下跪,没有手捧玫瑰花,甚至没有准备戒指。 只是站在她面前,语气平淡地问。 “你要不要嫁给我?” 刹那间,季安安猛地睁开双眼,从梦中醒来。 她坐起身,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被汗浸透。 冷风从未关的窗吹进来,冻得她浑身一颤。 季安安再去摸额头,竟然退了烧。 不知怎么,她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季安安静静望着眼前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屋子,清清楚楚的意识到,薄煜离开了。 离开了自己,离开了他们的家! 想到这儿,她呆怔了半晌,缓缓垂下了眼睫。 终究……要结束了。 几小时后,助理拿着手机跑到薄煜身边。 “煜哥,季小姐电话。” 薄煜瞥了眼,眉心微蹙地接起。 “有事?” 电话里传来季安安沙哑的声音:“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至于房子……我不要。” 薄煜微顿:“知道了。” “嗯。”季安安深吸了口气,“还有,听说你要和温小姐结婚了,婚礼我就不去了,先祝福你们。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薄煜,再见。” 话音刚落,季安安便挂断了电话。 薄煜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眼底划过一抹晦暗。 不知怎么,他的心底莫名浮上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但很快,薄煜便压下,投入到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