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仿若一尊雕像。 一瞬间,空气似乎都凝结住。 顾宴深在看到黎沁之后,心狠狠一跳。 他下意识想上前解释,可手脚冰凉麻木地一动不能动。 半晌,还是黎沁强扯出一抹笑,对所有人说:“我和顾宴深只是邻居,从小认识,的确不是大家想的那种关系。” 然后她看向顾宴深:“我来是想告诉你,晚上顾叔叔和顾阿姨有事,叫你来我们家吃饭。我先走了。” 她语速有点快,说完便转身离开。 走廊光线昏暗,谁也没看见她转身那一刹那,眼角闪过的泪光。 晚上放学后,黎沁走出教室,却见对面墙上靠着一个人。 她不想和他说话,但偏偏避不开了,只好走上前,硬着头皮开口:“你怎么来了?” 顾宴深懒懒抬眼:“不是你说晚上去你家?” 这话惹得周围一群人惊愕地投来目光。 “你说什么呢?”黎沁熟稔地伸手想要锤他。 从前他们打闹的时候就是这样。 但就在手即将要碰上去的时候,黎沁堪堪停下,然后收回了手。 她不自然地转身往外走:“走吧。” 将她所有动作都看在眼里的顾宴深,本来已经做好被打的准备,但看见黎沁收回手,心里总不是滋味。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里面一样。 在黎家吃完晚饭,黎父黎母让黎沁送顾宴深回去。 黎沁不愿意:“总共也就十几步路,他还能丢了?” 没等黎父黎母开口,顾宴深先抓了她的衣服后领将她带了出去:“让你送你就送,你哪那么多话?” 黎沁撇撇嘴,在心里说:我就是不愿意送你。 谁知道刚想完,顾宴深就说:“怎么,这么不待见我?” “哪有。”黎沁踩着鞋往前大步走。 走出黎家院子,她停住脚步:“我就送你到这,剩下的自己回去吧。” 黎沁说完便要走。 不料,顾宴深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温热的温度从他的掌心传到她的手腕上,黎沁试图挣脱,但力气不够:“干什么?” 顾宴深先是咳了两声,而后偏过视线,别扭开口:“其实在学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知道。”黎沁突然打断他。 顾宴深一怔。 黎沁笑了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的,放心吧。” 闻言,顾宴深顿住,眸色一暗。 但因为天色太黑,黎沁没能看到。 “你不会喜欢我?” 黎沁点头:“对啊,难道你会喜欢我吗?” 顾宴深的心底涌上一抹异样的情绪,在这情绪的操纵之下,他没能听到黎沁声音中轻微的颤抖。 所以他说。 “嗯,我也不会。” 第二十一章 一文不值 思绪被拉扯回来,顾宴深沉默下来,一言不发。 黎沁扯了扯嘴角,染上些许苦涩:“看来是想起来了。” 顾宴深欲言又止:“黎沁,我……” 要怎么说呢?要说什么呢? 说那是少年时莫名其妙的倔强?说那是年少碍于面子无法将真实心意说出口的骄傲? 可总归话是他说出口的,也就不要怪后来的他们没能有一个好结果。 顾宴深咬了咬牙:“可你也说,你不喜欢我。” 黎沁的一双水眸中有了些泪光,她紧抿着唇看向他:“你已经把话说成那样了,难道还要我和你表白?顾宴深,我不能让自己爱的太难看吧。” 顾宴深攥紧手,一颗心像是泡在冰水里又冰又麻。 原来,当初是他亲手断掉了两人之间的情,让他们两个人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才知道彼此的心意。 “对不起……” 顾宴深知道,一句对不起什么都不能改变,也不能让任何一道伤口愈合,可是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比起生生错过的那些年,这些年,他当初的骄傲自负一文不值,现在看来还有些荒唐可笑。 黎沁摇头:“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坚持要喜欢他,如果不是她这么多年也没有勇气将自己的爱意说出口,又怎么会被伤成这样? 说到底,不管顾宴深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黎沁缓缓躺下,用被子将自己蒙住。 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起来闷闷的:“顾宴深,我有点累了,你走吧,好吗?” 她的心现在好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顾宴深咽了下喉咙,身体内仿佛被搅成肉泥,五脏六腑都鲜血淋漓,喘不上气。 他沉默地看着黎沁,片刻,他才扯动有些干涸的嗓子:“好。” 顾宴深起身,一步步走出病房。 最后关上病房门的时候,他的动作很轻,仿佛黎沁已经睡着,而他不敢惊醒。 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人。 黎沁将被子拉下,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 她贪恋地呼吸着,好似一个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黎沁茫然地转头看向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