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时,顾宴深甚至对两个妈妈说:“沁沁这里有我照顾,你们就回去休息吧。” 顾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能照顾好沁沁?” “我保证,你们明天来,她绝对不会少一根汗毛。”顾宴深信誓旦旦地保证。 顾母再三地警告了他欺负黎沁的后果,才和黎母一起离开。 两个妈妈成功地没有看到病房里挣扎的黎沁。 不要让她和顾宴深共处一室…… 顾宴深送走两位妈妈,回到病房时,黎沁已经盖好被子,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他捕捉到她微颤的眼帘,饶有耐心地在一边坐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黎沁分明是闭着眼睛的,却仍能感受到顾宴深的视线。 就好像……他的目光是炙热的。 半晌,黎沁终于受不了了。 她睁开双眼,无奈地看向顾宴深,轻声说:“你,看着我,干什么?” 顾宴深眼底似笑非笑:“沁沁,你没有话对我说吗?” 黎沁很干脆:“没有。”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顾宴深意料,他微微蹙眉:“真的没有?” 黎沁摇头。 顾宴深的眼睛中透出点点失落,语气也跟着有些低落:“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可是,我想在你身边。”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都想在你身边。” 这让黎沁猝不及防,她狠狠怔住,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 顾宴深缓缓收紧手指:“我看到了那些木雕,还有……我听到了你在录音笔里录的话。” 黎沁心中一紧。 “你都知道了。”黎沁声音沙哑,嗓子突然就像是被刀片割过一样疼。 顾宴深点头。 黎沁深吸了口气,突然有些茫然。 所以顾宴深要陪在自己身边,说这些话,都是因为可怜她吗? 因为她的病,因为她对他的喜欢,是吗? 黎沁的眼底划过一抹悲寂。 她偏过头,没有再看顾宴深,沉着声说:“那都是以前,现在我不喜欢你了。” 闻言,顾宴深浑身一震,心口仿佛被一把钝刀狠狠刺穿。 “所以,你不用可怜我。”黎沁咬着嘴唇,强压住声音中的颤抖。 顾宴深呼吸一滞:“我没有可怜你。” 黎沁仿佛被这句话刺激到一样。 她用手臂支撑着坐起身,眼眶通红地看向顾宴深:“你不是可怜我是什么?你知道秦意不是你一直在找的人,知道当年其实是我把你从车里拉出来,心里难道不是愧疚吗?” “而因为这件事和我离婚的你,在知道我其实一直都喜欢你之后,知道我患上了重病可能会死之后,你心里不是愧疚吗?如果不是愧疚,那是什么?” 顾宴深喉间一梗。 嘴边的那几个字仿佛刀刃,但他不再是十八岁时不敢表达自己内心的少年。 更何况他已经知道黎沁喜欢自己。 顾宴深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抬眸定定地看向黎沁。 “不是愧疚,是爱。” “黎沁,我爱你。” 第二十章 不会 “黎沁,我爱你。”顾宴深清冷的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是期待,又好像是紧张。 而这句话,黎沁已经不知道等了多少,等到她甚至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最后的愿望就只剩下能够一直陪在顾宴深身边。 她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听到顾宴深对她说出这句话。 黎沁本该欣喜若狂的,可是她却一点都不敢相信。 她垂下眼眸,像是逃避。 病房里寂静地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半晌,黎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顾宴深,你还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你说,你不会喜欢我。” 顾宴深怔住。 他记得,即使那是很多年之前的事,可他依旧清晰地记得。 那是在文理分班之后。 篮球赛那次两人不欢而散后,顾宴深和黎沁在学校里说的话更是屈指可数。 只有在两家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才会说上那么几句话。 黎沁选了文科,顾宴深去了理科,而追求黎沁的江逾白也去了文科,并且和黎沁分在了同一个班级。 理科一班。 顾宴深的同桌神秘兮兮地凑近他,声音不大不小:“你知道不,听说江逾白又和黎沁表白了,这应该是第八次了吧。” 正在做物理题的顾宴深笔尖一顿,但同桌没发现。 他面色不改,语气冷淡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同桌笑了笑:“你和黎沁真的没关系啊?” “没关系。”顾宴深脸上划过一抹不耐。 “你真不喜欢她?那她跟江逾白在一起也没关系?”同桌不死心,秉着八卦的不放弃精神追问。 顾宴深眉心一拧,突然将笔重重放在桌上,厉声道:“谁喜欢她?她愿意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音落下,教室里一片寂静。 沉默了几秒后,后门一个男生尴尬地开口:“那个……顾宴深……有人找你。”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后门,只见—— 黎沁脸色略白地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