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通告批评,我想雪之下同学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经过对方的提醒,雪之下突然想起来了中午广播中的通报批评,只提及了名字与班级还有他所受到的处分。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在吹奏部传开了,或许写信人原本的意图是想让高年级生停止对一年级生的欺负,但其实起到了反作用,小号部的几位三年级生变得更加暴躁,她们原本还只是无视,现在已经变成了辱骂,几个一年级生今天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中世古用手捂住脸,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是雪之下却看到了从她的袖口中露出的红痕,似乎是被什么用力地勒过的痕迹,“然后我又听到了长笛部的动静,之后慌张地追出来,才撞到了雪之下同学和希美的对话。” “现在别说是劝阻原本想要退部的同学了,就连一些二年级生都快撑不下去了。” 这封信是压垮三年级生与一年级生之间原本微妙的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它像一根导火线,点燃了两者之间被压抑已久的矛盾,如一点点火星,却燃烧了整片草原。 “所以,前辈的委托,是想让我找到发出信件的人?” 中世古却摇摇头,“我不希望你找到她,为了找到这个人,吹奏部内部肯定会变得异常混乱,部员与部员之间会变得互相猜忌,先不说大赛在即,将视线放远一些,这肯定会对总武高的吹奏部产生不可逆的影响。我也不希望这件事情被上报到老师甚至学校,如果被全校师生知道这么糟糕的吹奏部,不要说今年的比赛如何,就连以后的比赛是否有参赛资格都是问题。” 中世古的担心确实在理,如果这件事情闹大,总武高吹奏部的名声就彻底完蛋了,招不到新部员,自然也无法开展社团活动,甚至这样的名声如果传到校外,那就是和被刻在耻辱柱上没什么不同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雪之下点点头,“不过关于你刚才的话中,我有一点很在意的地方。” 中世古喝了一口焦糖玛奇朵,“你说。” “‘她’?前辈似乎对发件人的身份有些眉目。” 被后辈如刀刃般锐利的目光紧盯着,中世古突然觉得自己口中的焦糖玛奇朵都甜不起来了。 “以防万一请让我问一句,”雪之下上身微微前倾,将下颏放在十指交叉的手背上,“发出信件的人是你吗?中世古前辈。” 中世古小幅度地舒了一口气,“不是。” “那么我换一种问法,”雪之下步步紧逼,“前辈知道发件人是谁,或者说,您有怀疑的对象,并且颇有自信。” 中世古的脸色僵了僵,她下意识地想要去喝手中的咖啡,却不料被雪之下一把夺过,“是吗?前辈。” 中世古无措地动了动喉咙,收回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是的,雪之下同学,”她的声音略显艰涩,再没了平常的温柔,“但我不能告诉你。” “可以理解。”雪之下将咖啡递了回去,液化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原本的小号首席离开,那么最能够继承他的位置的,也就是将他拉下马后最得益的人,是谁?” 中世古长久地沉默了,她无法回答这个尖锐的能够刺破她的心脏的问题,但也正是她的沉默,告诉了雪之下她的答案。 “我的委托是希望雪之下同学能够在不找出发件人的情况下解决这个紧急事件,你愿意接受吗?” 沉默片刻后,中世古找回了她平素的从容不迫,温和的语气中隐藏着一丝强硬。 雪之下拿起面前不再冰冷的摩卡喝了一口,味道变淡了,“我接受了。” 虽然目前完全没有头绪。 中世古这才长舒一口气,换上了轻松的表情,“那就麻烦雪之下同学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稍等,前辈,能否留一下邮箱?麻烦你把那封邮件再发给我一份。” 虽然不知道雪之下要做什么,但中世古还是与她交换了邮箱,并将那封邮件发给了对方。 “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周末,雪之下同学,下周再见。” “下周见,中世古前辈。” 雪之下看着中世古离开的背影,坐在原位久久没有动身。 这个周末注定不会愉快了。 ……………………………………………………… 回到家后,雪之下整理了一下委托的相关信息记录在了本子上,以防两人下一次猝不及防的身体交换。 中世古前辈之所以会这么关心这件事情,与她本人脱不了关系,可以肯定的是,她绝不是始作俑者,那么只可能是—— 受益者。 但她本人却不那么认为,反而将这一切的错误归结于自己,或许正是这一份自责,迫使着她来找到了侍奉部吧。 真是个温柔到让人受不了的地步的前辈。 ps:开始了。顺带一提,日文里对男女的ta的称呼是有差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