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她怎么吹都没办法让那该死的双簧管出声,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坐在她身边的那个女生实质化的幸灾乐祸。 只不过立花清赖作为雪之下的一天似乎也不平静。 即使是雪之下也没想到平冢静居然在侍奉部成立的当天就找到了委托,还是一个相当麻烦的委托,如果换做雪之下是当事人,她可能也会保险地先选择拒绝,就如清赖写下的理由那样,这个委托并不能为谁带来什么,过程上,或是结果上。 但既然已经接手,即便已经预测到了可能的结果,她也不会就此放弃。 记录的最后还特地用红笔写了一行字,并在下方划了很多条杠: 【请务必检查一下作业。】 …………………………………………………………… 与宇治不一样的,这里是千叶,人人口中的标准语从未让雪之下感到如此舒适,就连带着热浪的夏风都变得亲切起来,电车里虽然依旧热闹,但身边大多都是穿的与自己相同服饰的学生,这里热闹的人群比那里空旷的车厢更能让雪之下接受。 她今天特意提早了一些去到学校,刚走进校门,她就能听到从教学楼里传来的乐器奏响的声音,是长笛,和双簧管。 雪之下顺着管声以及清赖手绘的各部门教室分布图找到了长笛的练习室,里面站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发尖随着身体不自主地摆动而摇晃,银色的长笛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她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生,两人合奏着,雪之下仿佛能看见两只青鸟在树枝间玩耍,互相梳理羽毛。 马尾发型的女生注视着窗外的浮云,另一个女生却注视着她。 “现在最好不要打扰她们哦。” 突然出现在雪之下耳边的声音吓了她一跳,雪之下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捂住泛起红色的耳朵。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看样子对方是二年级的学生,凭借雪之下超群的记忆力以及对方在学校的出名度,她立刻认出了那就是二年级生当初的新生代表——田中明日香。 “啊咧,这才一天,雪之下同学就不认识我了吗?” 明日香故作伤心地眨眨眼,嘴角却弯着愉悦的弧度。 与这位前辈的交谈,也被清赖详细地记录在了笔记本中,通过清赖的描述,雪之下初步判断这位前辈并不是一个如同她表面上那么容易接触的人。 “田中前辈,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您昨天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 “是哦,不论是昨天还是今天还是明天,我都不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明日香笑了笑,然后将视线挪到教室里正在合奏的两人身上,“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现在不要打扰她们的好,即便你有重要的事情要问。” “那么田中前辈可以代为解答吗?” 雪之下将堆积在颈部的长发往后一撩,她用锐利的目光看着明日香,似乎是想从对方面具一样的表情上看出什么破绽。 “这么看着我也不会有什么东西的哦,雪之下同学,”明日香歪歪头,率先转过身去就要离开,但是走到一半,她突然扭过头,朝雪之下意味深长地一笑,“今天的雪之下同学也和昨天的有点不一样哦。” 没有看穿对方,反倒是被对方反将了一军,这种令人讨厌的被看穿的感觉,让她想到一个人。 确实捡了一个大麻烦。 即使是雪之下雪乃也不由地对此感叹。 但也不算没有收获,雪之下看了看教室里已经结束合奏的两个一年级女生,一个害羞而腼腆,一个阳光而爽朗,一个站在阳光下,另一个却恰好站在阴影中。 ………………………………………………………… 放学后就是社团活动时间了,雪之下再一次来到吹奏部的活动区域,依旧只有零星几个乐器吹奏的声响,与清赖所在的北中不同,这里连常规的练习都没有,路经的教室大多只有在玩耍的人,而长笛的部门,此时却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喂,那边那个一年级,吵死了!” 一个将脚架在课桌上的三年级生突然把原本盖在脸上的书往桌上一拍,大声地朝正站在窗边练习的女生吼到。 女生的笛声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再次响起。 “喂!说你呢!还吹?耳朵聋啊!” 似乎是发现自己的话没什么作用,那个三年级生顺手将书朝女生扔去,不偏不倚地砸在她的背上。 女生终于将长笛从嘴边拿了下来,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个朝她扔书的三年级生,一言不发。 女生不怒自威的眼神怔到了三年级生,为了找回自己的场子,她只能再次高声对女生喊: “看什么看!你自己要吹长笛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吹,别待在这里污染我们的耳朵。” 随后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斜前方几个正在玩牌的默不作声的部员,在她眼神的威胁下,那些部员也只好附和地对那个女生进行言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