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玥也这样想。 她抬眸看着王宫漆黑的上空,只见那黑雾越来越像一头巨shòu。 “你去上面看看,我先去换衣裳。” 马上就要天亮了。 镜灵化成一团灰色的影子倏地飞向浓黑的雾,一会儿的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玥绕过三道宫门,终于走回关押新娘的那间宫殿。 那几个喜娘还定在那里。 她径直走到最后一架放置着刺绣繁琐,鲜艳夺目,裙摆曳地嫁衣的木施旁,放下高高束起的墨发,把镇魂铃收到一旁,伸手解腰带。 镜灵这时已经飞进来。 它在半空中焦躁不安的甩着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急道: “那浓雾形成的巨shòu居然已经生出了无数条触手,看着像是活的一般!” “什么!” 花玥手顿了一下,把身上的红衣解下来放到旁边,“那些死气居然凝聚成活shòu? 一个结丹期的修士怎么能布出这样厉害的法阵?” 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围着她打转,等转到她背后时,突然惊呼一声。 “主人,你又结出花骨朵了!” 花玥吃惊不已,反手去摸。 镜灵chuī一口气,只见一面一人多高的穿衣镜出现在她身后。 镜子里是一副完美的雪白酮体。 花玥将长到腰迹的乌发拨到胸前,果然见她背后雪白皮肉上自腰窝趴着一枝花藤。 那花朵长满翠绿的枝叶,往上一直蔓延到蝴蝶骨上。 而花藤上已经开出六朵花,花藤的尽头,是一朵刚刚结出的只有她指甲盖大小的花骨朵。 所有的花都是黑色的。 浓郁的黑映着雪一样白的肌肤,格外夺目。 镜灵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主人,你做了什么?” 每一朵花代表着花玥曾经杀掉的魔神的分、身。 可这一次,她连魔神的影子都没见过,怎么会结出花骨朵来? 花玥摇摇头,神色凝重,“北妄海的封印,是已经开启了吗?” 若是魔神出现,时空镜不可能感觉不到。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眼下已经不是该考虑这些的时候,她沉声道: “等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再说。” 这时传来晨钟敲响的声音。 花玥迅速地穿好嫁衣把盖头盖在头上,才坐下想起来于莲莲还没有藏起来,又赶紧使了个障眼法把坐在最里面那个一动不动的新娘藏起来。 她做完这一切,镜灵朝着外面站着的十二个喜娘chuī了一口气。 她们仿佛是大梦初醒一般,疾步走进来各自扶着一位新娘子出了门。 外面一字排开十二家轿撵。 花玥坐在最前面。 只听后面的喜娘小声议论,“怎么这些新娘走路都没声音的? 怪瘆得慌。” 纸人走路自然是没声音的。 花玥正准备施法,又听最后一个喜娘道: “胡说八道,谁说没有声音。” 花玥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排在最后的轿撵上是一个身材娇小的新娘子。 她透过盖头居然看见了于莲莲略微有些紧张局促的脸。 她什么时候混进纸人里去了! 领头的内侍拉长了尖细的声音,“起!” 轿撵腾空而起,朝着举行婚礼的地方去了。 *这场以献祭为目的的婚礼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的举办。 他们打着为王储冲喜以及为羽人国祈福的旗号,将婚礼现场设置在百里一族的宗祠前面一丈多高的祭坛之上。 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铺就厚厚的红色地毯,目光所及之处,是铺天盖地的红。 这些浓郁的红色没有透出一点儿喜庆的艳色,反倒显出几分肃杀之气来。 花玥同其他的新娘一样,按照方位站在每一个阵脚之上。 中间的祭坛点了香,烟雾缭绕的飘向逐渐透出光亮的天空,盘踞在上面的shòu似乎更清晰,足有一间屋子大小的黑dòng,如同shòu的两只眼睛一般正虎视眈眈的盯着祭坛上所有的人,像是在看着美味可口的点心。 花玥冷冷看着现场的一切,只觉得头顶上方的雾气越压越低。 正在这时,有一抹红衣墨发的身影缓缓地从黑压压的地平线向祭坛走来。 正是身着喜服的百里溪。 他坐在huáng金打造的轮椅之上,双眼紧闭,像是被人下了傀儡术一般。 怎么回事? 花玥试着去感应他身上的传音符,却发现一点儿都感觉不到。 可眼下已经轮不到她多想。 国君百里战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已经来到祭坛的最前面,坐到早已经备好huáng金打造的莲花座。 花玥盯着他的脸,只见他脸上萦绕的紫黑之气越来越严重了。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群身披黑袍,头戴恶shòu面具,身上浓墨重彩的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