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蔺桐的车边停下脚步,“先生,需要帮忙吗?” 蔺桐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果然,走近了看会觉得更舒服。 “怎么,你会修车?” 少年摇头,“我不会,但我有认识的朋友可以帮你把车拖到修理厂。但是,”说到这里,少年抬起头,小心的看了他一眼,“但是,是要收费的。” 蔺桐看着少年仿佛鼓足了勇气似的,只觉得分外可爱,鬼使神差地就同意了。 “你等一下,”少年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蔺桐一看,竟然还是2G的手机,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至少从穿戴上,少年并不像是很缺钱的那种。 “老板。” 蔺桐一愣,本以为少年回答给自己的朋友,没想到竟然会打给自己的老板,这小家伙,蔺桐的嘴角难得扯出一抹微笑,是想被炒鱿鱼吗? 花满楼透过窗户的反光,看着龙柏的侧脸,一手拿着电话,“恩?小九啊?” 梁九把现在的情况大致讲了一下。 像是感受到花满楼的目光,龙柏转过身来对着花满楼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花满楼的视线呆滞了一下,复又笑了起来,“这样啊,他的车是什么品牌?” 梁九看向蔺桐,“你的车是什么品牌?” “宾利。” 梁九汇报给花满楼。 花满楼在那头说了些什么,梁九小jī啄米似的点头,然后挂了电话。 梁九对着蔺桐伸出五个指头, “五万?” 梁九睁大眼睛。 “五十万?” 梁九赶紧摆手,“哪有那么多,五百了。” “哦?你家老板只让你要五百?” 梁九点头,“老板说,小本生意,还有,黑钱要少收。” 蔺桐眯了眯眼,是他多心了吗?还是这句话本来就一语双关。 梁九见他没有反应,以为他是嫌钱要太多,就准备走人。 蔺桐条件反she得拉起他的手。 梁九立马像受惊了的小兔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蔺桐这下是真笑开了,“不是说要找人帮我拖车吗?” 五个指头又向他展开,蔺桐掏出钱包,似是犹豫了一下,“刷卡行吗?” 梁九立马重新向前走,下一秒,五张毛爷爷就出现在他面前。 闻金一路闯了三个红灯,顶着黏糊糊的头发,风风火火不要命的赶来,“老大,找到了,我现在就把……” 话还没说完,就被蔺桐不露声色的踩了一脚,走到梁九身边,“还好刚好碰到认识拖车的人,你不是有事吗?可以先走了。” 闻金跟了蔺桐这么多年,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不要妨碍爷,你可以滚蛋了。 “哦,来了,”梁九指了指前面不远处。 “在哪?” “喏,就在十字路口那里,马上就来了。” 不知怎么的,蔺桐突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哈哈哈哈哈,还好我回来的早,”闻金拉着麦卫,“你知道吗,那小子竟然叫来一辆拖拉机,还是最原始的那种,拖着老大的宾利走,别提有多搞笑了。” 麦卫看着不断抽风的闻金,低下头该gān嘛gān嘛。 被封锁的现场,唐佳站在寝室门口,对着里面的龙柏指了指,“在衣柜里,”龙柏打开衣柜,“靠左边那堆衣服的底下,”龙柏伸手够了够,果然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套出来一看,里面有一个印花复古金属盒子,唐佳踮起脚尖瞅了瞅,点点头,就是那个。 龙柏拿出来递给唐佳,唐佳摇头,“钥匙在前那几天弄丢了,要是想打开的话,就只能撬锁。” 花满楼伸开手掌,龙柏把盒子放在他手上,花满楼手微微一用力,盒子便碎成了两半。 孔雀和风华正准备上楼来向龙柏汇报消息,结果正好看见这一幕,旁观人表示心惊肉跳。 龙柏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瞬间,唐佳直接凑上来,捂脸大叫‘好厉害。’ 盒子看上去很大,可真正打开只放了一本书,花满楼拿出这本书,递给龙柏。 龙柏还以为花满楼会自己打开看,没曾料想到却会递给自己。 花满楼不以为然道,“动脑子的事还是jiāo给聪明人做比较好。” 书面被厚厚的报纸包上了一层书皮,所以直到翻开书时,才真正看到了书名。 “《哈姆雷特》?”冷笑,“这群人还真有自知之明。” 花满楼突然笑了起来,念出剧本中的台词,“Whether 'tis nobler in the mind to suffer The slings and arrows of outrageous fortune, Or to take arms against a sea of troubles, And by opposing end them. To die: to sleep。” 他的发音很标准,语调激昂向上,更像是一个英国佬的发音,抑扬顿挫,语调高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