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归湖上时不时的随风起波澜,拍浪打在湖畔之上发出了道道声响。 那湖水浪潮之音传入了千归崖下的城中。 城中空无一人,万籁俱静。 空空荡荡的街头,就连同着炊烟都在,唯独却失去了所有人的气息。 好似整个千归崖下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千归崖上,也只剩下了穆家之人和陈其则以及李如意与祁平等人...... 他们望着空空荡荡的千归崖,心头忽然涌现出了一种莫名的茫然! 这种茫然不知从何而来,却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难道...”穆年生恍然若梦,猛地吐出了一口殷红的血...... “点亮那盏灯的代价竟是如此吗?” 他从未想过要以整个千归崖所有人为代价来点亮那盏灯,他想的只是以那些穆家之敌来点亮那盏灯。 可是眼前的整个千归崖之人都消失了,除了被那盏灯祭献,又还能有什么原因? 若是因为穆家所为而害死了整个千归崖之人,他又该如何面对点灯血脉! “爷爷!” “爹!” 穆剑清与穆悠亭见到穆年生因心神大乱而口吐鲜血,立刻扶着穆年生,却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如今那盏灯消失了,文心镜破碎了,就连整个千归崖所有人都消失了。 无边的虚无之感,笼罩在了千归崖下。 李如意呆呆的看着下方空空荡荡的千归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猛的迈开步伐朝着千归崖之下的城中跑了下去! “瘸腿驴!” 李如意瞬间想起了还在千归崖下的那匹瘸腿驴,心中升起了慌乱。 虽然他一直与那匹瘸腿驴打打闹闹,并且有些怕它。可是当千归崖下再无生机的时候,李如意却忽然感到了心慌! 他们共同来自半月山,这外面的世界,李如意没有太多熟悉的东西。 徐羡渔,老乞丐,还有那匹瘸腿驴。 如今徐羡渔和老乞丐都走了,千归崖下来自半月山的,就只剩下了他和瘸腿驴! 他不愿意见到曾经‘祸害’千归崖的瘸腿驴,就这么死去...... ...不明不白的消失在世间。 原本李如意打算在离开千归崖的时候,无论如何将那匹瘸腿驴骗了一起行走江湖,毕竟瘸腿驴确实生猛。 它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李如意! 可是这一刻,李如意只希望那匹瘸腿驴能够活下来! “如意!” 见到李如意跑下了千归崖,祁平等人互相看了看立刻追了上去。 陈其则看着空空荡荡的千归崖,心中悲戚,却默然的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归根结底,似乎也怪不了穆家...... “那盏灯!” 他想起了文阁的记载之中,那盏灯的来源,苦涩一笑:“往后啊,文阁的日子也不好过咯。” 毕竟那盏灯出自文阁,而这一次又因文心镜而复苏。 一个城池之人死尽,他虽然也是被穆家布局算计,却也难辞其咎。 陈其则一瞬间像是失魂落魄一般的起身,飞身化作一道长虹,朝着千归崖之外的文阁方向飞驰而去。 一时间,千归崖上,只剩下了穆家之人。 穆家之人陷入了沉默,久久未言...... ...... 一点相顾,两袖清风。 万籁俱静的千归崖下的城池之中,一个人影都没有。 有的人家里还烧着饭菜,无人照管的锅中传来了糊味儿... 有的人家门口放在摇椅,被风一吹摇摇晃晃...... 酒庄的地面上,似乎还有小二打酒时哗忽然消失导致了酒壶摔碎,将酒撒在了地上。 诸如此类的诸多表象在千归崖之下的每一处上演着。 李如意恍惚地穿过寂静的街头,走到了千归崖城外的湖畔...... 那湖畔的艘艘小舟,在随风吹起的波澜之中摇摇晃晃。云层散去的日光洒在湖面上,被起伏的湖面撕得支离破碎。 千归湖畔,廖无人声。 李如意在湖畔茫然,想要找到那匹还不曾离开千归崖的瘸腿驴。 只是,他却找不到任何人的气息,也找不到瘸腿驴的气息。 “如意,你在找什么?” 祁平等人也来到了李如意的身旁,看着李如意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乱串,立刻开口问道。 李如意这才想起祁平,祁平的修为很高,虽然他不知道祁平的修为有多高,但是二境以上就能御剑飞行,想来要比他更容易找到瘸腿驴。 于是李如意立刻对着祁平开口道:“祁平大哥,你能否带我到天上去?” 祁平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并未御剑,只是轻轻的一挥手。顿时李如意感到脚下生风,一道轻巧的力量托举着他缓缓升空。 他慢慢的往上升,眼前的千归崖下的万家房屋慢慢的变小。 站得高,看得远。 一向如此。 立于虚空之上的李如意感到有些害怕,这是他第一次双脚离地,似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他有些紧张。 不过,他还是记得自己飞起来的目的,立刻向着下方的湖畔四下张望。 只是寂寥的千归崖湖畔,并无那匹瘸腿驴的气息。 祁平等人也飞身到了李如意的身旁,祁平望着李如意有些难看的神色,关怀的问道:“如意,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李如意看向祁平,点了点头:“我在找一匹瘸腿的驴!” 祁平脸色一变,似乎感受到了李如意对于那匹瘸腿驴的关怀之意。只是他却望着李如意,没有开口。 其余几人皆是如此...... 李如意望着祁平的脸色变幻,心中微微一沉,“怎么了?” 祁平叹了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方才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