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迟其实没自己在外边过过年,他和萧言未做饭技能都不太qiáng,于是提议道,“吃火锅吗?” 萧言未眼睛一亮,“吃。” 魏迟选了不少菜,两人手里都拎满了东西,魏迟把东西往摩托车上放好,一回头见萧言未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魏迟问。 “魏老师,”萧言未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他吞吞吐吐地,“要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在一起之后默契提升,魏迟一下子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他接过话,“走吧,去姜硕那看看。” 萧言未笑着凑过来,“魏老师不吃醋?” 魏迟瞥了他一眼,故意压着嗓子装不高兴,“吃醋。” 街上人很多,萧言未往旁边看了看,蹲在了摩托车后边,“魏老师,来一下。” 魏迟将信将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怎么……” 萧言未快速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又伸手把他拉起来,“宝贝儿,别醋了。” 两人到姜硕家里时,姜硕正拿着个大扫帚扫院子,见两人过来,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扫帚往墙根儿一立,“魏老师,哥。” 魏迟点点头,“吃午饭了吗?” 姜硕抬手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还没呢。” “一块儿吧,”萧言未朝他摆摆手,“刚过来的时候看见那家面馆还开着。” 姜硕点点头,“我换件衣服。” 虽然到年根儿底下,但镇上开店的基本都是本地人,因此大部分都还开着门,三个人到了去过几次的那家面馆。 姜硕稍微有些拘谨,尽管已经放假了,但跟老师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他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因此一顿饭很安静。 几人饭吃得差不多时,姜硕端起杯子朝萧言未和魏迟举了举,半天没能说出话。 魏迟和萧言未都放下筷子看着他。 少年人的眼睛总是很浅的。 就这么几秒的时间,姜硕的眼圈就红了。 他握着杯子的手有些颤,声音也哑了,“老师,哥。” 其实很多时候,语言是最苍白的,他什么都不用说,魏迟和萧言未也能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魏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碰,主动说,“姜硕,你知道为什么很多学校前边都加上‘希望’两个字吗?” 姜硕眨了眨眼睛,觉得杯子里的热气蒸得人眼睛疼,他说,“知道。” “你们是很多人的希望,”魏迟笑了笑,“我想做带给你们希望的人。” 他又和萧言未碰了碰杯子,“萧老师也是。” 最后姜硕还是拒绝了跟两人一起过年,萧言未和魏迟又买了挺多年货给他送到家里,这才回去。 这几天村子里很热闹,不少外出务工的年轻人都回来了,家里孩子大点儿的基本都是魏迟学校的,萧言未这两天收东西收得手都软了。 老乡们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送礼也是纯粹又实诚的,知道魏迟不回家过年,这家给拿点腊肉,那家给送点酸菜,萧言未吃果脯吃得腮帮子都疼了。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个暗橙色的果gān有点费劲地嚼着,“这拿什么果子晾的,这么硬。” 魏迟正在一边和饺子馅,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果gān放嘴里,“硬就别吃了。” 萧言未起来就要跟他抢,魏迟端着馅盆一闪,萧言未扑了个空。 两人正闹着,姚大宝亮堂的声音就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姚大宝还穿着那件宝蓝色的防寒服,朝魏迟和萧言未打招呼。 魏迟招呼他进来,姚大宝摆摆手,“魏迟哥你们怎么还不贴chūn联?” 这边风俗是,除夕天黑之前要把chūn联贴上。 魏迟跟萧言未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见那么点无奈。 chūn联忘买了。 “怎么办?”萧言未问。 魏迟想了想,把馅盆放到茶几上,招呼萧言未穿衣裳,“走。” 最后魏迟领萧言未到了离他们挺远的一个小院子,萧言未看着缺了几根竹子的篱笆墙,“这哪儿?” 魏迟拉着他走进院子,“王松他爸家。” 他说完就站在小屋门口,往里边喊了一声,“王叔!” 里面马上有个人掀开棉门帘往外看了看,萧言未正想王松是谁呢,就跟二麻来了个脸对脸。 “魏老师,萧老师,”二麻有些惊讶,赶紧把门帘抬高让两人进来,“怎么过来了?” 魏迟先一步走进去,“王叔在家呢吗?” “我爸在里边呢,”二麻招呼萧言未快进来,“魏老师找他有事儿?” 魏迟笑了笑,“忘买chūn联了,找王叔帮写一副。” 二麻的父亲写得一手好毛笔字,几个村子里都有名。 他们来得巧,王叔正拿着毛笔半弯着腰在小桌上写字,见他们进来笑呵呵打了个招呼,“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