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踏入元婴后期,她的内丹多年不见分毫松动,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就方才那么一会的功夫,内丹竟然有松动?不过和之前似有不同之处,难道要突破到分神期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难掩激动,抬眼看向夕舟:“再来入梦,这次我会忍住。” 夕舟一怔,看着她眉间的喜色,不由怀疑…… 难道这样也有用?只需要入梦就能提高修为? 不可能吧,感觉被自己坑了怎么办?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弄巧成拙? 不过,既然如此,就必须得换一种态度了。 “我每天只能入梦一次,最多…”刚刚还说了在大师姐梦里可以一整天来着,她及时把一刻钟改成了“最多在梦里多攻击你几次。” 青窗眯了眯眼睛,本来收起来的剪刀又回到了手里:“一天只能入梦一次?那翟忘忧还能日夜在梦里不成,不然她怎么突破这么快?” 从金丹期的内丹碎裂到现在的元婴期,不过十日左右的时间,不眠不休在梦里承受这棵草的攻击,也不能突破这么快吧? 夕舟看着她手里转来转去的剪刀,迟疑了一下道:“难道是大师姐比较诚心?” “什么意思?” 夕舟默了默,淡淡道:“大师姐除了入梦之外,每天都会对我三跪九叩……” 眼见青窗沉了脸,她忙道:“真的,前辈您也知道在梦里我是没有意识的,或许是本体有什么感应,总之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除了这一点,就没有别的了,您要不信就算了。” 呸,老巫婆,敢断我右手,你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我不忽悠死你。 青窗眼神似刀,危险地盯着她,心里则在思考这番话的真实性。 沉思片刻,她冷哼一声:“满口胡言,本堂主可不是三岁小儿,回到草里去。” 让她对一棵普普通通的入梦草三跪九叩? 就算是为了修为,也要三思,万一受了蒙骗,岂不是颜面扫尽。 夕舟嘴角抽了一下,回到草里。 青窗念念有词一番,紫金罩又变成了玻璃瓶大小,刚好罩住入梦草。 做完这一切,她便离开了房间。 想来这里应该没有执事堂弟子打扰,而紫金罩又只有青窗会用,所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夕舟看着泛紫光的罩子,和入梦草的叶片一样,都是淡紫色,这玩意能困住分神期以下的修士吗? 她心中一动,不对,自己不是修士啊。 她跳着靠近边缘,用叶子探了探,结果被挡住了。 夕舟又用力往外冲,还是被挡住了,看来草身是不行了。 草身不行,那…… 眨眼间,她化成人形,站在了紫金罩的外面。 苍了个天,不对,苍天有眼,天不灭我! 夕舟忙伸手去拿紫金罩,拿了起来却没办法打开。 “…” 好吧,苍天还没睡醒,这眼只睁了一半,看来要想别的办法了。 也不知道大师姐有没有去找北山长老,又什么时候来寻她…… 入夜,天剑宗。 翟忘忧伸手摸了摸空空的花盆,qiáng行压下纷乱的思绪,开始潜心修炼,她只有变得足够qiáng大,才能找到师父,才能去找回入梦草…… 一夜未眠,再睁眼,她对外宣称闭关,这次没有告诉任何人,悄悄去了凡界山。 凡界山的山顶可以直接进出,也就不用惊扰执事堂。 上了山后,她望向山脚下有序分布的执事堂楼阁、院落,低声念了句:“等我回来。” 那个青窗堂主说师父被一千年树妖所救,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位树妖前辈。 “前辈,天剑宗翟忘忧请见。” 翟忘忧?请见? 树妖睁开眼睛,老树身上浮现出人的五官,这是去而复返了? 第24章 面前的少女神态沉静,脸上不施粉黛,身上也不着配饰,只在墨发上插了一根雪白的玉簪,芳华难掩。 树妖也没有化作人形,便直接开口道:“天剑宗翟忘忧?怎么,找到我那只小狐狸的下落了?” 这才两天吧,修真界很小吗? 树妖的语气虽然温和,翟忘忧还是生出了惭愧的感觉,她回去后便遇上了提亲、遇上了青窗拿师父的消息来换…… 这两日并没有去寻找前辈口中的小狐狸。 她摇了摇头:“晚辈还未曾去寻,此来是为了别的事。” 树妖的语气不变:“何事?” 翟忘忧满含期待道:“前辈曾亲眼看见我师父被人挖了内丹,并且…并且重伤而亡,晚辈这次来是因为听人说师父并没有死,所以特意来向您求证。” 树妖的整张脸都沉了沉:“她真的死了,虽然当时没断气,但被我救下来只撑了不到三日,我的小狐狸也因为她跑去了修真界,至今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