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精神相对清醒。 听着旁边沉稳的呼吸声,池钥觉得韩盛应该是睡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一下,刚一翻他身体被人给搂着,然后撞进一个人的怀抱。 “睡不着?”韩盛低沉磁感的嗓音在池钥耳边响起。 温柔的吐息扑在池钥敏.感的耳朵上。 池钥身体微微僵着,没出声他身体的反.应却给了韩盛答应。 “那要不要来做点别的?”韩盛这话池钥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 黑暗里池钥眨眨眼,极度怀疑韩盛是不是睡迷糊了。 韩盛低头就親在池钥额头上,他嘴唇滚烫,被他親到的地方,池钥只觉得有团火再烧。 那团火迅猛,一路往池钥全身蔓延。 烧得池钥指尖都微微过了道电流一样。 池钥的不拒绝在韩盛那里就等同于他的默许。 于是韩盛嘴唇往下,直接親住了池钥。 池钥身体的反,应最直接,只是被韩盛親到,他就哆嗦了一下。 韩盛没让人调查池钥过往的交友情况,不过他估计就池钥的这个性格,还有这些反,应,他估计以前没和人有过这么亲密的行为。 似乎人的骨子里都有一种唯一的心态,知道池钥过去没有和人親密接触过,而他应该是第一个池钥的人,这个推测让韩盛觉得愉,悦。 他一把搂紧池钥,同时把人紧紧扣在怀里,不给人任何逃离和抵抗的机会。 他低头親池钥,牙齿抵开池钥嘴唇,往里深探,两人呼吸缠绕着,屋里空气开始升温。 黑暗里面前的人似一座点点的山峦,屋里空气凝固起来。 池钥想张嘴呼气,但嘴巴被人给堵着。 鼻子成了装饰品,池钥好像忘记了用鼻子呼吸。 于是身体里的氧气不断被挤出去。 他听到了自己鼻子发出的哼声,听起来黏腻柔媚,完全不像是自己会发出的声音。 那团火,烧着他身体的火,因为韩盛的靠近和親近,燃烧得更旺。 像被倒灌了一箱汽油,火焰滋滋地燃烧着。 当感觉到男人想更进一步时,一种身体对危险的本能冒了出来,池钥猛的阻止了韩盛的行为。 韩盛略微抬起身,黑暗里他大概只能看清池钥的脸部轮廓,不过对方沉沉的呼,息声韩盛听得一清二楚。 池钥紧紧抓着韩盛,他偏过头呼吸,整个身体都有股燥热,只是池钥又分明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 不是他不喜欢韩盛,也不是他对这种事反感,而是他的心,对这种不曾经历过的事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池钥嘴唇紧抿,身体呈一种紧绷的状态。 韩盛将池钥衣服给拉下去盖着他身体,同时低头安抚地親着池钥的头发。 “对不起,我失态了。” 韩盛搂着池钥向池钥道歉。 池钥瞥过眼,哪怕周围一片黑暗,他也不敢去看韩盛的眼睛。 因为就在刚刚,他手指微微弯曲,竟想搂上韩盛的背,然后告诉对方不用道歉,他也想要。 池钥不敢抬头,怕自己会受不住韩盛的引诱。 他知道两人在一起,某个事肯定会发生,但不该是现在,他得再做点心理准备。 毕竟怎么说他们其实认识也就一两个月时间。 韩盛突然掀开被子起身,他走下床,朝浴室走去。 浴室门关上,浴室的门不太隔音,因此池钥能够听到里面的声响。 只是韩盛走进去后却半天悄无声息的,让池钥怀疑韩盛是不是在里面睡着了。 就在他这么思考的时候,池钥神色突然异变。 因为他听到从里面传来一道一样的声音。 那道声音池钥并不陌生,他知道那是什么原因。 池钥咬了咬嘴唇,黑暗里他视线看向浴室方向。 不多时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水流声持续的时间不久,很快里面的人拉开门走了出来。 对方走到床的另一头,再次躺了上来。 池钥感受到随着对方上来时的一股冷气。 那股冷气在随后被驱散开,随着池钥被韩盛给搂到怀里后。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池钥听着韩盛令人心安的呼吸声,这一夜睡得相当好,一夜无梦。 那天晚上的事后来谁都没有主动提及。 两人相处和以前一样。 学校里似乎生活也再平静不过。 池钥不知道有个小的风暴,关于他的,在暗地里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钟择那里似乎放弃了一样,后来不再隔三差五就跑来池钥面前晃。 池钥一度以为对方是真的放弃了。 这天池钥在图书馆复习,罗秀打了个电话过来,约池钥晚上一块吃个火锅。 池钥直接同意了。 等到了晚上池钥出去,很意外地看到不止罗秀在,钟择还有另外一张熟面孔也在。 两人竟和罗秀的男友认识。 显然这个世界是真的小了。 钟择主动招呼池钥,态度看不出异样,至少没有在罗秀面前表示出来什么。 池钥下意识就觉得这个巧合,是不是不太像巧合了。 按捺住心底的那点疑惑,他觉得钟择应该不会为了他去故意接近罗秀。 多了两个人还是认识的,池钥没表示什么意见。 几人一块去了家较为高档的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全国连锁,价格贵是贵,不过菜品味道是真的好。 池钥之前吃过一次,对这个味道一直有点想念。 几个人就罗秀女生,大家看起来兴致颇高,叫了几瓶啤酒。 罗秀则单独喝牛奶。 池钥饭桌上一般更多是吃东西而不是说话。 他和罗秀坐在一起,池钥不时照顾罗秀,对面钟择看了,笑着同罗秀男友说:“哎你不主动点,不知道的可能要以为池钥是罗秀男友了。” 罗秀男友笑起来,他已经知道池钥喜欢的是男的,没觉得池钥是威胁,甚至感谢池钥能够成为罗秀的朋友。 “误会就误会,反正都是不认识的。”男友显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池钥抬眸去看钟择,钟择的笑分明就是想搞事。 池钥又转眸到罗秀男友那里,还好罗秀男友不介意,不然他可能真的得避嫌了。 “池钥这样的,如果真当他女友的话,我会压力很大。”罗秀把嘴里的肉给嚼吃咽下去,她眼底澄澈明亮。 一边男友立刻拉长了脸,他放下筷子,不太高兴:“秀秀你这话是不是说我没池钥优秀?” 罗秀推了男友一把,怎么看都是在打情骂俏。 “你就不能不说话吗?”罗秀眼里都是警告。 男友立刻抬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那边钟择看到两人这动作,摇头笑了:“看来你真被罗秀给降服了。” “怎么,你羡慕了?你还用羡慕我?”罗秀男友话里有话。 钟择身边的人每次都和上次不大一样,男友可不觉得钟择该羡慕他。 “有点啊,羡慕你们之间的爱情。”钟择话是这么说,可熟悉他的都知道,他这话只是浮于表面。 “牛肉可以吃了。”池钥提醒大家。 他夹了一块起来沾了酱一口吞下。 其他人暂时停了谈话,也吃起肉来。 点了有虾,罗秀喜欢吃虾,男友就夹了几只到碗里,拨了壳再给罗秀。 罗秀吃着虾神态里都是暖暖的幸福。 一开始几个都在和啤酒,后来不知道谁提了一句,喝点白酒,然后就叫来服务员,让服务员拿白酒来。 店里有梅子酒,这种酒比白酒口感好些,不会喝下去太过烧喉。 也给池钥叫了二两,池钥喝了口,似乎味道还可以。 于是和钟择他们碰杯,二两酒一会就喝完了。 后来又叫了二两,池钥觉得喝四两应该不会醉太厉害,这里离学校也不远,到时候坐个三轮车回去也行。 就没太顾忌,等到四两酒下去,起身走出火锅店时,池钥走路有点晃,他知道自己多半是喝醉了。 上次醉得厉害,但那时适合韩盛在一起,现在韩盛不在,身边是罗秀他们。 罗秀和男友打算去夜市逛两圈,罗秀没喝酒,她男友似乎有点酒量。 四两酒下肚完全看不出任何醉意。 池钥站在路边看罗秀和男友离开,他则准备去路口等红绿灯回宿舍。 刚走了两步,手腕让钟择而给抓着。 池钥对钟择印象已经极度不好了,现在被人抓着,而且又醉酒了,池钥直接一把用力甩开了钟择的手。 本来以为钟择会抓着不放,结果轻松就甩开了。 绿灯亮起,池钥走过去。 没和钟择道别,转过身背影怎么看冷漠疏离。 钟择脸上丝毫笑意都没有了,显得异常阴冷,朋友过来,拍了拍钟择肩膀。 “早告诉你了这样没意思,你看吧?”朋友嘴角一抹意义不明的邪笑。 钟择没出声,盯着池钥逐渐走远的身影。 在池钥快被周围人流给遮掩身影时,钟择和朋友说了一句:“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朋友笑着在钟择肩膀上重重圧了一下。 跟着朋友拿过手机拨了个号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朋友和对面命令的一声:“人过来了。” 对面的人回复:“好。” 池钥沿着学校外面的围墙走,身后钟择没有跟上来。 他还以为钟择对他失去兴趣了,没想到原来还没有。 那么下次见面可能就是直接撕破脸皮了,对方都这么不在乎自己的面子,他也懒得再给对方留了。 池钥走着走着,脑袋晕地似乎有点厉害。 他觉得只是喝了四两酒而已,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晕得整个人走路都似乎在飘。 走了会池钥停下来,他站在路边手扶着树干打算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