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蛊乃是五毒教的武功路数之一,顾名思义,若对人下了此蛊,对方便会陷入昏睡的状态,不过此蛊时效并不长,顶多能维持个半个时辰。 穆赫点点头,手中虫笛轻轻一转这边放到了唇边。 一声有些尖锐的笛声在帐内响起之后,在长凳上竭力挣扎着的拓跋君牙忽然卸了力气,头轻轻一歪便闭了双眼昏睡了过去。 这么快就睡戳咯?”唐不二用手拍了拍拓跋君牙滚烫的面颊,有些好奇这眠蛊的威力。 他旋即站直身,用手肘往穆赫身上捅了捅,嘿嘿笑道,穆赫,要是我哪天睡不戳,你可以给我用这个眠蛊不哦?” 穆赫冷冷看了嬉皮笑脸的唐不二一眼,抬手便用虫笛拍开了对方不规矩的手。 眠蛊亦是毒蛊,多用几次你就不用醒过来了。不过你若是真想试试我苗疆蛊术的话,那我便送一个蛊给你吧。” 不等唐不二那厮反应过来,穆赫已再次chuī响了虫笛,一声清越的笛声伴骤然响起,唐不二浑身一震,体内一股暖意涌出。 你对我做了啥子?!”他使劲地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确认自己没有多一块肉,也没有少一块肉。 穆赫悠悠地收回了虫笛,他不理会吵吵闹闹的唐不二,却走到了叶问水的身边。 问水,眠蛊时效有限,你得快点拿个主意。” 多谢穆兄。” 叶问水蹲下身又仔细地查看了下呼吸急促的拓跋君牙,对方那张俊美的面容正呈现出了一种极为隐忍的神色,看上去倒真叫人有几分怜惜。 萧翰钧处理完军务,彻底接管好军营已是下半夜了。 他看见叶问水他们那边的帐子还亮着,想到拓跋君牙,他心中又是微微一痛,想也没想地便走了过去。 屋里唐不二,穆赫等人已经睡下了,倒是叶问水仍坐在榻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躺在营帐角落里的拓跋君牙。 问水,一切还顺利吧?” 萧翰钧看到拓跋君牙穿着那身红袍银甲蜷着身子侧躺在地上,不仅双手被铐在身后,双臂、双脚以及膝间也都牢牢地捆紧了绳子。 叶问水很快就捕捉到了萧翰钧眉间那一缕皱痕,他急忙上前压低了声音解释道:他闹腾得厉害,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毕竟这里都是他以前的属下,翰哥,咱们都得小心。” 萧翰钧轻轻地叹了口气,倒也没有责怪叶问水,只是上前轻轻地蹲到了拓跋君牙身边,把住对方的肩将人掰了过来。 让萧翰钧感到吃惊的是,一张飞狐面具正紧扣在拓跋君牙的面上,面具之下压抑着对方急促的喘息声。 怎么回事?”萧翰钧眉峰一拧,冷锐的目光随即投向了叶问水。 叶问水不慌不忙地答道:他想自尽。” 萧翰钧顿时惊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急忙伸手摘下了那张诡异的飞狐面具。 拓跋君牙的状况并不太好,那双漂亮的眼里不知为何布满了血丝,微张的唇间绑着一截麻绳,而麻绳之下依稀还能看到卡在对方齿间的布团。 只是匆匆地对视了一眼,萧翰钧便感到了拓跋君牙眼中的绝望与悲愤。 也不知为什么看到拓跋君牙这副模样……他的心中竟有些愧疚。 叶问水赶紧拿过了那张飞狐面具罩回了拓跋君牙面上,然后抬手扶起了半蹲在地上的萧翰钧。 他的伤穆赫已经给他包扎过了,不过……穆赫这家伙毕竟不是jīng修补天诀的,那蝎心之毒最好还是让jīng通医术之人为他解清了得好。” 前些日子我便听说万花谷药王的高徒闻无声要以军医的身份过来,届时便请他来替君牙疗伤吧。” 萧翰钧面色怆然,全然没有得擒逆首的快慰,他不时瞥一眼蜷在地上连挣扎都显得无力的拓跋君牙,脚步踉跄地步出了帐子。 叶问水见状急忙快步追了上去,他一把拉住萧翰钧臂甲上的袍带,轻轻地唤了他一声,翰哥!” 夜色如墨,月色如钩,萧翰钧披盔戴甲的挺拔背影在这月色之下显得格外苍凉悲切。 他听得叶问水唤自己,方才缓缓转过头来,那张刚毅肃重的面容早已镌刻下了深深的疲惫。 我想回去歇一会儿。你也好好休息吧,他都这样了,不用专门看着也是跑不掉了。” 翰哥,你是不是后悔了?!”叶问水直截了当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