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夜抽回手,仍只淡淡地笑了声。 不行!一定得让大夫替你看看。”王骁一脸严肃,不容时夜在辩驳。 时夜见他如此,也只好顺从,他语气一转,委婉恳求道,其实我向来有服药,只是来了这里之后,诸多不便……若是可以,不知王护法是否能允我出宅?我自己抓些药回来煎服了便是。” 他话说到这里,面上渐渐有了哀戚之色,似是在为自己的际遇感到悲哀。 这……不如你写了药单,我叫人抓回来便好。” 带时夜回来之前,刑锋私下曾告诫过王骁在一切未定之前,暂且不要放时夜轻易出去,免得生出是非来。王骁听出时夜想出去之意,顿时犹疑起来。 时夜抬了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忽然犹疑的王骁,无奈地浅笑了一声,呵……我竟忘了自己的身份,这时候我怎么能随意走动呢,若是把盟中要事泄露了出去,那岂不连累王护法了。” 你别这样说!”王骁被时夜说得面上一白,连连摆了摆手,我是想你身子虚弱应当多休息,不宜走动罢了。若你能行,我叫人陪你同去便是。想来……你在我这里呆了这些日子,也有些无聊了吧。” 白衣多谢王护法厚爱。” 既然得了王骁应允,时夜的计划已成一半,接下来他只要亲手把密纸jiāo给开设在城中的冷月宫分堂便行了。 第五十六章 不期而遇 林傲进了城门没多久,手中的几串糖葫芦已吃得只剩一串。 他也不知道自己忽然之间为何腻了大鱼大肉,尽想吃些酸的东西,待到想来这是孕期的反映时,他才愤愤地哼了声,一口吞下个糖葫芦,差点噎到。 开了棺材后,里面躺着的果然是具妇人的尸体,尸身腐坏严重而且散发着阵阵恶臭。 刑锋捂着鼻子看了眼,皱皱眉叫人合了棺盖,又看了看那对父子,虽然疑心未散,却也找不出什么异常,只好命人放行。 派人盯住他们看看。”刑锋吩咐属下悄然尾随在哭葬的队伍的之后,这才上了马回了城里。 劲马蹄疾,刑锋心事重重。 自从把时夜送去王骁那里后,他便觉得心里空dàngdàng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纵使每次见那人只能见到的是虚情假意的微笑,但是那也比什么也见不到好。可是真见了,自己又难免气极,恨极,忍不住就要失去理性地折磨对方。 刑锋轻蹙起眉,冷哼了一声,正要扬鞭策马,忽然发现了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耐不住一阵激动,从马上一跃而下,也不管周围诧异的目光,迳直走了上去。 呵,怎么,还有心情出来闲逛了?” 时夜和王骁府里的一个随从出来不久,正带着人往自己冷月宫开设了分堂的药房前去。 大概是年关将近,街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他本只是想出来把天鹰盟下月初六将袭的消息传回冷月宫便早些回王骁那里,以免对方起疑。可看到这副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时夜心中也难免有了丝暖意,于是步子也慢了下来,踟蹰流连在街市上,东看看,西逛逛。 他正在看一个老艺人正在捏糖人,想起自己小时候曾是十分艳羡地看别人拿过。他刚想拿一个看看,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一把让自己恨爱两难的声音。 ……原来是锋少。”时夜一愣之下,转眼便恢复了镇静。 该来的,躲不了。 和我在一起的,也没见你这么高兴过。”刑锋嫉恨似的笑了声,看了看时夜还拿在手中的糖人。我还道你是石头托生,对人总是副冰冷不为所动的样子,没想到王护法手段倒是高明,竟让你也活得像个人样了。” 时夜看着刑锋,只轻声苦笑了一下,也未去解释。 庄主,跟踪我们的人已经被除掉了。” 那列哭丧的队伍一路走来,绕过几条小巷,在一户门前停下。其中一人从后面上来,对那中年男人如此低语了句。 嗯,你们去把尸体和棺材这些东西都处理了,我和小中先去和林傲会合。” 冷飞一边脱下穿在外面的素衣,一边吩咐。 冷云中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看来天鹰盟这次是有意gān场大的了,也不知道gān爹已有防备没有。” 林傲和冷飞约好,进了城便在云来酒楼会面,他手里拿着最后串糖葫芦,想着留给冷飞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