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男人身上的气息好闻又令人心安,鼻尖凑过去蹭了蹭,得寸进尺地想枕在腿上睡觉。 紧接着,他被提溜着后颈,从chuáng头拖回了大chuáng中间。 因为有一点点疼,路采敏感地“嘶”了声,那只手立即松开了力气,但没有直接撤走。 被捏得泛红的那一小块皮肤被安抚性地反复摩挲,直到路采再次安稳下来才停住。 最后,萧远叙轻轻碰了下路采秀挺的鼻尖。 抬起来的手指仿佛下一秒就要流连到湿润的嘴唇,或者凹凸有致的锁骨。 路采睡得那么沉,即便做了更过分的事情,估计也不会惊醒。 但是萧远叙没有,他只是轻轻揉平了少年皱起的眉心。 · 这一觉睡得晕头转向,路采醒来时看着天花板,半天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 宿醉让他的思绪变得比往常迟钝,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萧家。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没在房间里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路采转了转眼珠子,再战战兢兢掀开棉被,飞快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咦?今天居然没什么反常?! 他庆幸地舒了一口气,再睡了个回笼觉。 和最近每天晨间的躁动无措不同,路采缓过劲来后,觉得浑身神清气慡。 他一边诧异着喝酒竟还有这种好处,一边磨磨蹭蹭下chuáng,在脚沾上地面的那一瞬间,腿软地摔在了地上。 他茫然:“黑桃A威力那么猛的吗?”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他更加困惑了,自己的嗓音哑得吓人,像是闹腾了小半个晚上。 ……自己昨晚没给萧远叙添什么大麻烦吧? 他忐忑地想着,继而后知后觉,疑惑自己明明是和朋友一起去喝了酒,怎么醒来是睡在萧远叙的chuáng上? 他再朝后看去,匪夷所思道:“为什么chuáng上还有沐浴球啊?” 就在他震惊之际,萧远叙推开了门。 见路采瘫软在地上起不来,萧远叙一愣,随即俯身拉他。 说是拉也不确切,路采感觉萧远叙怕扯疼自己,是半抱着把他架起来的,动作比平时更加细心体贴。 “你……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萧远叙问。 路采看他态度那么好,推测自己应该没有酒后闯祸。 至少没有把萧远叙惹生气。 “没,只是头有点晕。”路采笑了笑,“昨晚麻烦你照顾我了。” 他有些不放心,补充道:“我没打扰到你吧?” 萧远叙垂下眼:“你不记得了?” “对呀,我那时候看到有人上台跳舞,接下来就断片了……”路采开始发慌。 他是旁观过别人在宿舍撒酒疯的,有时候身边朋友都摁不住,险些演变成互殴。 可是看体型大小,看年龄差距,自己就算是喝醉了,也不能把萧远叙怎么样吧? 路采观察着萧远叙的脸,想确认那张被好多人魂牵梦萦的面孔没破相,然而萧远叙撇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不知所措:“怎么了吗?” 萧远叙顿了顿,冷淡道:“没什么。” 莫名其妙的,路采从这短短三个字里品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他失落地想,萧远叙还是生气了。 “我醉了以后是不是很吵?醒来感觉嗓子有点疼。”路采嘀咕,“下次你可以把我嘴的封起来。” 萧远叙脚步一停:“还有下次?” 路采偷瞄他的脸色,敏锐地直摇头:“没有下次了。” 走个楼梯走得胆战心惊,到了楼下,桌上的早餐倒是准备得很丰盛。 酒店送来的餐食没有因为外送而影响口味,打包过来再做好摆盘,需要保温的糕点蒸在厨房里。 酒jīng会刺激肠胃,而今天的早饭正巧清淡易消化。 路采闻到浓郁喷香的粥味,就感觉肚子很饿。但碍着萧远叙态度不明,他杵在桌边迟迟没有坐下。 “这是爱心早餐吗?”他没话找话,企图调节气氛。 班里有人被捎了早点就会这么讲,路采因此记下了这个词。 无奈萧远叙不捧场:“断头饭,你好好吃吧。” 路采:“……” 完了,这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很多倍。 连过来打扫卫生的家政阿姨都察觉出了不对劲,经过餐桌附近时不自禁离远了点。 她抱着熨烫好的衣服去衣帽间,回来时路采和罚站似的,还站在那里不动,像是吃了这碗粥以后萧远叙真会送他上路。 “先生,小路的衣服是挂起来还是叠好?”她问。 路采道:“谢谢,我走的时候自己……” 与此同时,萧远叙说:“挂起来吧。” “那我把另一个衣帽间收拾出来,小路之后有什么东西也好放。”她自动忽视了路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