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采道:“你别开玩笑!” 他越是反应大,练习生越要一探究竟,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别不好意思嘛,男人要敢作敢当啊!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人家把衣服丢你这儿,清白就已经没了!你这样子像个渣男!” 练习生想去抢书包,但是没得逞。路采用力地抱住书包,把桌子往前挪了一大截,几乎坐到了教室门口。 他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渣男怎么了?” 桌角磕到了细开一条缝的门板,发出“砰”的碰撞声。 路采下意识道了歉,抬头就见到了顶头上司,惊得鱼尾巴都要露出来了。 约定的六点半早过了,萧远叙被放了一刻钟的鸽子,放心不下所以来这里看看。 路采猜到了这点,再记起刚才与练习生打打闹闹,心虚得仿佛gān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他怕萧远叙生气了,扑闪了几下睫毛,不敢随意吱声。 而萧远叙觉得有趣,用着彼此才能听清楚的音量,跟着说:“还我清白,渣男。” 第8章 “是你自己找过来的,怎么能要我负责你的名誉呢?”路采上回耍赖奏效,这次采取了同样战略。 他比萧远叙小好几岁,萧远叙因此下意识地让着他,他就迷迷糊糊地继续使性子。 路采又说:“好了,明天我再去上课,那群家伙要造我们的谣了!” 萧远叙看他一脸懂行,虚心请教:“那要怎么办呢?” 路采这几天学了不少新词,活学活用道:“清者自清,但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 “好的,我会避嫌的。”萧远叙捧场。 少年天真活泼,真是很好打jiāo道,不知不觉便与人亲近了起来,不会顾忌身份的差距,也没衡量利弊的心思。 像被捡回家的小动物,尚未生出野性,在温暖又陌生的环境中先是瑟瑟发抖,再是逐步试探。 发现没有危险之后,便敢卧在屋主的腿上打盹,时不时还要挥一下爪子。 路采被这么顺着说话,心情愉快地想要摇尾巴,邀请道:“我周六要拍宣传照,你来不来看?” 萧远叙提醒:“不是说要注意一点吗?” 路采后知后觉,嘀咕:“看一下又没关系,罗南洲也来呢。” 今天萧母要回国,之后八成有事要萧远叙做,他没办法一口答应下来。 他道:“罗南洲那么有空?应该多给他接几个通告。” “唔。”路采感觉自己无意坑了人,支支吾吾,“他不空,只是顺路……” 萧远叙好奇:“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路采道:“签约的时候碰过面,他给过我饼gān,前几天我们一起吃了夜宵。怎么了吗?” 在普遍要做身材管理的大环境里,两个嘴馋的走到一起,加上都是好脾气,自然而然地混熟了。 萧远叙道:“没怎么,你人缘不错。” “哪有啊?下课都没人和我讲话,他们不喜欢我。” “他们不是不喜欢你。”萧远叙安慰,“插班生是比较容易遇到人际问题,可他们不理你,可能是因为你太招人喜欢了。” 路采疑惑:“这理由听上去好牵qiáng……” “在同一个公司,上同一门课程,不代表你们可能会当好朋友,但你们一定是竞争对手。资源就这些,你拿了那他们就没有了。” 萧远叙讲到这里顿了下,再说:“打好人际关系是有必要的,可你不用太在意每个人对你的态度。” 路采似懂非懂,跟着萧远叙一起出了公司,然后萧远叙接了通电话。 对面是他家的司机,说在机场接到了萧母,现在正要去餐厅。 “我也快过去了。”萧远叙道。 路采听到电话里窸窸窣窣,才知道萧远叙傍晚有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你妈妈回来啦?你们那么久不见,肯定有好多话要说。”路采道。 萧远叙想起之前被再三催促的事情,一言难尽道:“她确实有很多话要和我说。” 昨天上过热搜的名流舞会,萧母曾要求过他抽空参加。 因为他平时工作忙碌,也无意去衣香鬓影的场合,这是结识优秀异性的好机会。 要是被萧母知道他那时候在吃松鼠桂鱼,估计要好好念叨一通。 路采笑道:“那不是很好?快去吧!” 萧远叙见他笑得生动,心说,十八岁真是好,无忧无虑且没心没肺,就是个享受青chūn的年纪。 不出萧远叙所料,萧母优雅地坐在景观位,手上端着杯花茶,楼下是繁华璀璨的夜景和滔滔江水。 一开口,她便说:“你当你还是十八岁?再过几年岁数就是三开头了,我们暂且不说结婚,怎么连个对象都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