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两人抄的近路,也许有人会问再怎么也不至于半天就到,可不,正常情况下,就算快马三鞭,也不会这么快。 奈何咱殷无尘走了狗屎运,解锁了武器库的密码,并且认了主,直接就启动了隐藏在地下十几米处的一个完整火车头。 这也就能诠释为什么当大殿还在吵闹的时候,他能在关键时刻,带领老叶及时冲进来反将一军。 外面的确驻扎着赵宇轩的军队,这是一种态度,但若真的想凭借这一万人,将整个雍州拿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大范围进攻,可以屠城,想灭国?洗洗睡吧…… 所以,这是一场“秀”,表演一下肌肉,告诉殷商薇,你如果还不退位,就别怪我这女婿手下无情。 殷无尘笃定刘铮知道什么。 就这么看着他。 旁边, 叶天南同样外放着气势,如此近距离之下,谁也不晓得他针对的到底是刘铮,还是赵宇轩。 “他。” 刘铮淡定起身,仰头将杯里的酒饮尽,站在殷无尘旁边,开口道:“侯爷有所不知,小人只是个商贾,何德何能进得了这庙堂,若非昨晚二公主前几日拿小人妻女威胁,说不告诉你的行踪,就杀全家的话,小人,也不会做这等两面三刀的事,那些人,那批押镖的,可都是小人的亲戚啊。” 说到这,这虎躯男儿混震一震,竟不要脸的哭了起来。 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殷无尘心头暗笑,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嘴唇轻启,用两人才能懂的唇语说了句无耻。 你什么时候有妻女了?接盘侠吗? 扯犊子吧。 当然,这话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刘铮也有点尴尬,脸色微红,好在现在佯装在哭,倒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但这一番话,就有点好玩了。 玩牌就玩牌,不能掀桌子。 你这,菜还没吃,桌子就掀翻了,接下来还怎么办? 直接干? 至少叶天南是这么想的,刀出鞘,寒光逼人,距离赵宇轩也就三步之遥,这样的距离,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手起刀落,砍下一颗大好头颅。 殷雨薇面色阴寒,笑眯眯的望着刘铮,一语不发。 “我晓得了。” 正当众人都不知该如何收场的时候,台上,殷商薇打破了沉默,她平静的注视着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赵宇轩身上,无形的压力骤然而至,如狂风暴雨,到底是血染疆场,马革裹尸的人,这气势,哪是赵宇轩能够承受得了的。 以他的视角来看,只觉面前出现了一片染红的修罗战场,到处都是死尸和杀喊声。 他很聪明, 堪称妖孽。 荆州雏凤的名头不是白来的,也指挥过不少战争,甚至未尝一败,堪称常胜将军,这样的人,按理说是不会被这股气势击伤才对。 可若仔细一想,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晨曦帝国一分为九,要说实力和资源,雍州无可厚非的垫底,但如果说战斗力的话,恐怕,余下八州加起来,也赶不上雍州。 这里, 曾是城西帝国文明起源的核心,是那座璀璨的科技支撑——暗月城的诞生之地。 连接桂阳城的地方,爆发过诛神之战,可谓是真正的地狱之地。 也是神明着重镇压的地段。 因此,雍州的历史,历来都充满了血腥。 不是野人进犯,便是异兽登陆。 这也就使得雍州的军民都骁勇善战,有着一股其余大州无法比拟的舍我其谁的霸道底气存在。 孰优孰劣,一眼便知。 只是我晓得了这几个字,便胜过千言万语。 艺术, 简直就是完美的艺术。 殷无尘如痴如醉,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殷商薇这样的底气,就外部环境来说,现在明明是她处于劣势的,但偏偏就这么一个人,仅靠一个人,一句话,便能充当千军万马,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这,他咧嘴一笑,道:“大姐,这么说,那就是赵家不讲武德了。” “还有二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少和这些人勾搭的好,反正你这三弟,是不认这个姐夫的,我劝你好自为之吧。” 话到此处,望着还在装傻充愣哭哭啼啼的刘铮,不由一脚踹在他肥硕的屁股上,骂道:“还不快滚。” 刘铮反应过来,感激涕零的道:“小人谢过侯爷。” “滚犊子。” “好嘞。” 刘铮脚底抹油,率先而去。 同一时刻,叶天南也收起了剑,跟着刘铮一并走了出去。 眼下, 整个大殿的人也就不多了。 除却仆人,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殷无尘提了提裤管,挨着赵宇轩坐了下来,同时,将腰间的配枪取了出来,啪嗒一声砸在桌上后,这才怡然自得的吃起小菜了。 饿了。 真的饿了。 快一天没吃饭,加上先前的提心吊胆,整个身体都紧绷着,现在还不趁着有时间多吃几口菜的话,待会儿,估计就吃不下去了。 枪, 是五四。 货真价实。 如今的九州,是没有枪械玩具的,甚至很多人都没有听过手枪这个词,除却那些还没死绝的老一辈之外,余下的青年或者小孩,都只知举头三尺有神明,而不晓得当年的文明,到底有多璀璨。 好在这里的人,身份不俗,都是知晓当年那场大战的人,这也就使得,当殷无尘掏出枪后,众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即使是殷商薇,瞳孔也是下意识的一缩,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状态,但还是被殷无尘的眼角余光给捕捉到了,大姐都这么震惊,那就更别说雏凤赵宇轩和二姐殷雨薇了。 这下, 殷无尘心里有了底气。 殷雨薇吸了口气,道:“这东西哪里来的?” “捡的。” “呵呵……” 这时候,赵宇轩却突然笑了起来:“神明在上,紫衣大教主在上……” “上你妹啊上。”殷无尘斜着眼睛,藐了他一眼。 “你……” “我什么?我尼玛啊。” “……” “无赖。” “赖你妹啊。” 殷无尘吞了口酒,看着对面的紫衣大主教,喊道:“你是个什么垃圾?这是我殷家的家宴,你瞎参合什么,还不赶紧滚?” 雍州的紫衣大主教是最没存在感的,身旁的两个侍女,曾经都受过殷无尘的魔爪,但现在不是他走不走的问题了,而是这枪的出现,已经犯了禁忌之罪,是要杀头灭族的大罪。 “有句话不知老朽当讲不讲。” “那就别讲了,回去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