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想,倒有些孩子气的可爱了。 她终究也只是个二十一岁的小姑娘。 晏之卿低声问她:“还疼吗?” “疼是肯定疼,但伤口不深,血也止住了,不像你。”南银纱擦完脸,拿起旁边的消炎药水,淡定示意他,“把手给我。” 他依言将手递给她。 南银纱给他上了药,又一圈一圈缠上新的纱布,最后打了个挺漂亮的蝴蝶结。 晏之卿笑:“我都这个年纪了,和蝴蝶结也不太配吧?” “你多大年纪?” “二十八了。” 她漫不经心垂眸:“那也不算很大。” “毕竟南小姐的心理足够成熟。” “足够成熟还会被人当成中二病吗?” “他们惯常会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人或事,产生偏见。” 南银纱点点头:“你这人讲话,总是很中听。” 她松开了他的手,片刻发觉他仍在注视着自己,挑眉反问:“想什么呢?” “在想……”晏之卿移开视线,略作沉吟,“我们应该再找一把枪。” “去哪找?我现在这状态,挥刀都费劲,我得歇会儿。” “我去找。” “算了。”她制止了他,“度假区到处都是变态杀人狂,找枪靠运气几率很小,你别去了再回不来。” 晏之卿想了想,轻声叹息:“也对,把你自己留在这,确实不放心。” “我倒没什么不放心的,主要是如果你出去遇了险,我甚至都来不及救你。” “是啊。”他欣然承认,“我现在可是都指望南小姐在保护。” “yīn阳怪气,听着不像真话。” “是真话。”他说,“不过你目前受伤了不是最佳状态,靠周先生和钱小姐保护你也不现实,相比之下,我更信任自己。” 南银纱微微侧头:“希望你值得信任。” “我会让南小姐得出肯定的答案。” 此时互相依偎着补觉的周桐和欢欢,突然齐刷刷打了个喷嚏。 周桐:“宝贝,这庙里是不是有点冷?” “啊……” * 这座能求姻缘的寺庙,确实位置偏僻隐蔽,以致好几个小时过去了,除了某位长了个南瓜头的小个子杀人狂出现过一次之外,就再没人来过了。 当时他们集体躲在庙里神像的后面,屏息静气,南瓜头提着刀溜达了两圈,没仔细找就离开了,从而避免了双方不必要的大战。 至于这个南瓜头到底是谁,晏之卿也觉得陌生,毕竟影视作品这么多,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每部都看过。 后来终于有几位落单的玩家,运气好找到了这里。 其中一位玩家最引人注目,是个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染了金发的年轻小帅哥,细长眼高鼻梁,眼角有颗泪痣,看上去酷且不羁,很拽的样子。 他手里拎着一大袋子零食,期间收获了无数玩家的艳羡目光,毕竟第二轮游戏过后,众人都只能从废墟里觅食,能一下子拥有这么多食粮,算是极其富有了。 他坐在神像底下,自顾自嚼着薯片,不一会儿有两位挺性感的女玩家凑上前来,莺声燕语和他搭讪。 “小哥哥好棒哦~相见有缘,能送我们两袋饼gān吗?要是你愿意,我们接下来可以一起行动的。” 小帅哥抬头将她俩上下打量一回,不禁嗤笑:“一起行动?一起行动你们能排上什么用场?” “呃这……” “你们当这是相亲联谊呢?没有用的挂件儿我要来gān什么?还得làng费我两袋饼gān。” 其中一位女玩家被讽刺得脸色涨红,忍不住回呛。 “是不是给你脸了,你很牛吗?还真以为我们很稀罕?” “既然不稀罕,麻烦离我远一点,不要这么碍眼OK?” “这庙你家开的?我们乐意站哪就站哪,你管得着吗?” “行,你们随意。”小帅哥也不生气,点头表示理解,“反正最后那30个生存名额你们也抢占不上,趁着还能活两天,怎么高兴怎么来吧。” “……你这人嘴也太脏了吧?你恶不恶毒啊?!” “我要是真恶毒,现在就该杀了你们俩,既能图个清净,还能节省两个竞争名额,何乐而不为呢?我没动手就是因为太善良了,你们还不烧烧高香合适吗?” “……” 两名女玩家被怼得哑口无言,便宜没占上,骂又骂不过人家,只剩下满肚子火气。 右边那位自觉丢了脸面,无意中一抬头,发现功德箱的帘子后面,有谁的蓝色长发一闪,顿时转移话题嚷起来。 “谁啊在那偷听?见不得人还是怎么着?”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随即传来不耐烦的冷淡女声。 “管得着么?有这工夫你先替自己把坟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