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沫默默地关上所有网页,停止了猜测。 豪门深似海,无论是冷家人还是冷仲谋,冷家整个家族,对于她来说,就像隔着不同世界的窗口一样,遥远而望,只能满足一下好奇心,无论怎样,都无法看清,更无法捉摸。 管他的呢,反正,三年之后,她跟他会重新变回陌生人。 这三年,只要她做好本份就行。 关了电脑,简沫走到落地窗边,伸了个懒腰,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窗外前院景色幽深,直通大门那条约莫两百米的宽阔油柏路两旁灯光阑珊,凉风吹拂得树叶簌簌而响,耳边传来一些悦耳却神秘的鸟叫声。 简沫看着这一片优美的画面有些出神,远远地传来大门开关的声音,紧接着,有车子引擎和行驶发出来闷响声。 眼熟的宝蓝色玛莎拉窜进眼里,越来越近。 冷仲谋回来了。 简沫想起昨天晚上的尴尬,脸蛋热了热,背脊传来一阵怪异的感觉,仿佛他的大手仍贴在她的肌肤之上,那种火辣辣牵动着神经的知觉还在。 她拉上窗帘,关了灯,盖上被子。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她现在不想面对他。 “叩叩叩”外面有人敲门,吓了简沫一跳。 “少奶,睡着了吗?” 原来是小瑶。 简沫松了口气。 里面的人没有动静,小瑶便以为简沫已经睡着。 她正要转身,扭头就见到一面冰冷俊美的脸蛋。 身子下意识地颤了颤,连忙恭敬低头:“少爷,您回来了。” “她睡了?”冷仲谋款款立在她的面前,西装革履,英俊的脸庞表情冷冷,眉宇之间带着一丝倦意。 昨晚一夜没睡,今早天还没有亮就起来跑步,然后回公司一直工作。 小瑶点头道:“少奶睡着了,本来我还想着帮她再上一次药油和换一次药来着。” 冷仲谋垂眸,低头看着她手上的药油医用绷带。 拧了拧俊眉:“她没有好点?” 小瑶微笑着说:“好点了,脚底的伤口没有发炎正在结疤,腰上倒是肿紫了一块,不过明天应该会退散了,少爷不用担心。” 他冷沉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深沉,意味难明。 小瑶吓了一下,低眸不敢看他,侍候他多年,她虽然大多时候搞不清楚少爷的心思,但是他的表情、眼神和态度,她还是多少有点了解的。 不知道她是不是话太多,惹他不高兴了,不敢再吭声。 “让她睡吧,明早 再来就是。”半晌,他淡淡地吩咐完,侧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是的少爷。”小瑶一直等他进了房间,关上房门才敢抬头。 轻轻松了一口气,拿着东西下楼去了。 门外再也没有了动静,房间里,躺在大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此时翻了个身,同样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跟小瑶的对话被她听进了耳里,冷仲谋那简单了当的两句话,却莫名让她的心里泛起一层暖暖的涟漪。 简沫心情有些烦乱,不喜欢被这种陌生的悸动打扰到她的心绪,更不希望这样的感觉发展下去。 她将被子拉高,将脸蛋全部盖住,深呼吸调节,将脑子里不该有的奇怪思维统统抛掉。 …… 翌日。 简沫以为冷仲谋这个工作狂一早已经离开了家,到公司上班去了。 所以,换了一身衣服,把长发梳高,扎成马尾,带够了出租车费用,打算去医院探望妈妈。 虽然走路还是一拐一拐,但脚底的伤明显已经好转很多,而且腰和**骨的地方也神奇地不疼了。 冷仲谋的药和药油都那么好使,这下子,她又欠下他一个人情了。 客厅里,身穿灰色休闲西服的男人正搭着一双大长腿,身体慵懒地靠 到沙发后,手上拿着财经日报,一目十行。 落地窗半开着,柔风吹拂着长而坠的帘子,送进一片清新的青草与泥土的气息,还有一袭带着暖意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像是蒙上了一层迷幻的光圈,更衬托出他身上雍容华贵和优雅淡漠。 简沫扶着楼梯小心翼翼走下,见到他还在,意外之中又有点莫名的喜悦。 收敛了神思,她人已经走到他的背后,而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报纸,仿佛听不见她的动静。 视线落在他发质软硬适中,清爽亮泽的发顶,头路白皙,一丁点的油腻和皮屑都没有,往下看,饱满而好看的后脑勺,宽大有力而坚挺的肩膀、完美的身材比例。 简沫打量着他的背影,莫名失神。 此时,冷仲谋的声音淡淡而带着慵懒地响起:“有事吗?” 简沫脸热了热,原来他知道她下来,只是一直把她当成空气罢了。 她抿抿唇,心里有几分不爽:“没事,我要外出了。” 男人蹙了蹙眉,转身看着她,幽邃的视线撞上她晶莹如璞玉的琥珀色美眸,带着一丝愠怒,却又充满着迷人的媚惑。 “你以为这里能随便你自出自入?”他略显惺松的眼神里露出不悦,语气恢复 惯常的冰冷,淡漠疏离,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逼感。 这话听在简沫的耳里,无疑是一种宣泄主权和挑衅她的示威。 简沫怔了怔。 摆什么谱?她虽然跟他签了三年合约,答应在他的家人面前演他的老婆,但最基本的人身自由她还是有的吧? 她这两天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对他改观。 简沫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冷先生,合约里没有规定我不能在自由的时间里做一些私人的事。” 冷仲谋淡淡地睨住她,当中带着打量和深沉的探视。 她用尖锋相对的态度来对待他的冷若冰霜,这很正常,也理所当然,或许就是他想要的,但是,他却打从心里感到不爽。 这女人,就没有丝毫的感恩之心吗? 冷先生?呵呵。 以前他对这个尊称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莫名让他觉得刺耳。 冷仲谋放下报纸,窝在沙发上矜贵修长的身躯站立了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俯视着她。 视线落在了她还包扎着厚厚纱布的左脚,眼眸沉了几分,声音凉凉:“你是在挑衅我?” 吐出的气息落在她的嘴唇之间,身上逼人的气场霸气和强硬地笼罩住她,威风凛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