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蜥蜴先生

关于窗外的蜥蜴先生:【文案】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寒夜,半夏收留了一只从窗外爬进屋内,伤痕累累的小蜥蜴。还为了给他看病,不小心花光了自己全部的积蓄,险些连隔天早饭都吃不起。谁知道从那以后,每天早上起来,她都会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家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桌上摆着...

作家 龚心文 分類 二次元 | 31萬字 | 65章
第53章 第53章小莲,开门
    教室里, 半夏坐在后排,埋头抄西史作业。

    坐在前排的尚小月和乔欣在聊天,

    “嗨, 你听了赤莲的新歌吗?他换平台了,去了v站。”

    “听了,古风重回响, 撕裂浓雾的电音和越剧话的戏腔, 居然那样完美的融合, 赤莲yyds。”

    乔欣转过身来,趴在桌上问后排的半夏和潘雪梅,“最近有首超好听的歌, 你们要不要听?”

    自从半夏和尚小月和解了之后,这个人乎每节课坐在起。

    潘雪梅看了眼乔欣手机上的歌曲,自己的手机搜到那首歌,戴上耳机听了起来。

    半夏摇摇头, “我赶作业, 等我抄完回头再听。”

    昨天无端敲学长的门之后,胡思『乱』想了整夜,睡没睡好,作业也没来得及完成。

    她笔下哗哗地抄写着东西, 脑袋里却『乱』哄哄的,总是忍不住去想昨天晚上敲的那扇门,和门缝里那张苍白的面孔。

    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对劲。让她的心这样悸动不安?

    这堂课上得是当代流音乐编曲。

    讲台上老师提到v站上这人气大涨的位新人。

    v站是vy集团旗下的大型音乐网站, 也是全国最大的音乐平台。数亿的在线用户, 巨大的流量,和红橘子这样的小众音乐平台不可而语。

    “这位原创音乐人的歌曲,老师直很喜欢。他艺名叫做赤莲, 尤是他最近在v站发布的这曲《追鱼》,我感觉他彻底突破了自我,是首积大成之作。”

    座位上的学热闹起来。因为是音乐系的学生,所以对小众音乐平台红橘子熟悉的人也不少。很多人兴奋地接上了教授的话,

    “原来老师也喜欢赤莲。就是红橘子上的那位赤莲吗?他最近从红橘子转战到了v站了?”

    “我道,我直有关注赤莲的动态。他是周前在v站注册账号,并发布了自己的最新单曲《追鱼》,那首歌如今已经上了畅销榜单曲周榜三名。”

    “我之前就说过,赤莲但凡肯换个平台。早就红了,他的音乐水平太牛『逼』了。”

    “老师你点评下,觉得赤莲有没可成?v站可不是红橘子那样小众的音乐平台,v站的排榜没那么好爬的,大牌歌手发布的新歌不定爬得上来。赤莲这样的素人,没有公司,没有宣发,新歌周时间上榜,是不是很了不起?”

    年轻的教授很喜欢和学生们成片,哈哈笑道:“老师可以预测下,在我感觉,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追鱼》这首曲子必定是会爆红。赤莲这个人,也很快就要登上台了。”

    写作业中的半夏,因为老师话语中频繁出现的“莲”字,而茫然地抬头看了眼。

    她的眼在幻灯片上赤莲两个字上溜过去。

    讲台上的老师,始解说起这首流乐曲的曲式结构。

    “这首歌,是将传统越剧曲目《追鱼》和dubstep(电子音乐的种)融合在了起。”

    “他从结构,编配上应用了非常精巧的构思,既保留了越剧的韵味,又加入了流电子音乐的原素。很自然地将中国古典乐器的音『色』和调式元素融入流音乐之中。”

    半夏脑子里却在想着那两个字的名字。

    赤莲,嗯,赤条条的小莲吗?

    啊,这名字取得真好。

    她始怀疑自己对小莲思念过度,有些走火入魔,无『药』可救。

    如今不论是看到隔壁的学长,还是屏幕上的名字,会忍不住和小莲挂钩在了起。

    只是这个人既然这样频繁地出现在老师和好友的口中,想必是位很优秀的原创音乐人。

    自己有机会也该听听他的歌,半夏咬着笔头这样想。

    教授在讲台上问:“原版越剧《追鱼》的主要剧情说得是什么,有没有学道。”

    班上在坐的全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各自有些不方向的音乐底蕴,很快就有位学站起身来回答,

    “这部越剧,说得是位深居水塘的鲤鱼精,爱慕上居住池边的位书生,为了和心上人在起,不惜忍受剐除鳞片之痛,留在凡间和书生白头偕老的故事。”

    “说得很好。我们今天听见的这首歌,场就引用了原版越剧中的句戏腔念白,便是那鲤鱼精向情人坦白身世的念词。”

    老师放出音频。教室里静下来。

    没有任何配器和伴奏,极为纯净的句人,从冥冥淼淼之中幽幽传来。那语调仿佛错『乱』了时间和空间,字正腔圆,缠绵婉转,余韵悠长。

    【张郎你听我从讲……】

    四击头,慢长锤,匡七台七匡七台七

    半夏手里的笔尖顿,划破了作业纸,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爆炸来,白茫茫片烟雾正在慢慢散去,好像有什么赤|条条的东西缓缓从浓雾中浮现。

    低沉的超低频率贝斯和军鼓响起,接上了幽远怀旧的古风旋律

    那旋律的背后,隐隐约约藏着道怪物般的线。那些垫在背景里的人voice和带着磁『性』的和,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宛如只潜伏在浓雾中游移的魅影。

    双暗金『色』的瞳孔,透过旋律看出来。

    半夏的心,在那瞬间就抽紧了。

    她侧耳细听许久。

    是小莲。到处寻觅不见踪迹的小莲,竟然在这首歌曲中找到了。

    尽管歌曲里把人音采样之后,用电音做了非常严重的修改,又只是铺垫在背景中。换做普通人,是绝不可听出演唱者是谁的。

    当然如果换个采样者,哪怕以半夏这样敏锐的听觉也不太可听得出来。

    可这个唱歌的人是小莲,自己的枕边人,他激动时的每种喉音,怒音,气息的波动,发的习惯。无不是自己熟得不再熟的东西。

    没有点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被自己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无论怎么样魔改变幻,无法阻止半夏将他辨出来。

    但是为什么小莲的音会出现在刚刚发布的流歌曲里?

    讲台上,教授的音还在不停持续。

    “歌曲的框架是属dubstep的,面上的东西却搬用越剧戏的全套击乐器,伴唱以单独的旋律线出现,和主唱的旋律来了,非常富有层次感。”

    “说在,赤莲的伴唱电音处理得很别,哈哈,我觉得真得像是种林中精怪的音,大家可以听听赤莲所有的歌曲,voice非常富有个人『色』,主唱的线也很好听。”

    主歌的旋律始了,主唱男『性』的嗓音如在岁月中浸透多年的冰雪,清清冷冷地从繁复的配乐里铺散出来。

    凌冬?

    居然是凌冬!

    歌曲的演唱,编曲,是幽居在自己隔壁的学长。伴奏,和,却是小莲?

    半夏的手按住桌子,哗下从教室里站起身来。

    全班学为之侧目,连讲台上年轻的教授愣住了。“怎,怎么了,这位学?”

    半夏的脸『色』,阵青,阵白,双眸亮得可怕。

    往的画面帧帧幕幕在脑海中晃过,那些隐隐约约的感觉,奇奇怪怪的巧合,就那样地串成了条完整的线。

    潘雪梅伸手拉了好下她的衣服。

    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极力地控制住自己,勉强平缓了呼吸,和老师道了个歉,慢慢在位置上坐下了。

    “怎么了啊。”潘雪梅人担心地低问她。

    半夏默默地在位置上坐了很久,方才摆摆手。那脸『色』难看得,活像个准备提刀奔赴沙场砍人的杀手。

    接下来的课,半夏什么事也没做。悄悄在手机上下载了红橘子,戴着耳机,把赤莲作的那首曲子。按发布的时间顺序,首首的听过去。

    他的首歌名叫《『迷』雾森林》,发布的期,是小莲刚刚来到的那。

    那时候的半夏心有『迷』雾,正在『摸』爬滚地探索着流浪风霜浓雾中的感受。那人也在那个时候,写出了『迷』雾森林。

    《墙之隔》,自己靠着墙壁和凌冬完成了次的合奏,墙之隔演奏,墙之隔的情人。

    直到听到《雨中的怪物》,靡靡之音从耳机里响起,雨中猎人缓缓前,逮住了竹林中衣不|遮|体的心上人。

    半夏伸手捂住了脸,这不就是竹林中的那场雨吗?这首歌中的小提琴,还是自己亲自帮忙录制的。

    原来自己就是那歌中的猎人。

    明明答案近在眼前,唾手可及。自己竟然这样次次地错过了。

    【条裙子,两条裙子,三条裙子……】

    童话般的歌谣,梦中的裙摆。原来是这首歌,他送了自己星星的裙子,月亮的裙子,就准备像泡泡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了吗?

    半夏突然想起,自己是听过小莲人形时候的音的。只有那么次。

    在自己参加完全国大赛的决赛时候,是人形的小莲背起自己去医院。

    当时自己腹痛难忍,精力不济,没有注意到。现在细细想来,那时候小莲的音……

    那时候小莲的音,和隔壁那位自己钢琴伴奏,送自己胃『药』,又很没来由地把自己关在门外的凌冬学长,模样。

    半夏拿出手机,远在帝的张琴韵发了条短信。

    “那天,我生病的时候『迷』『迷』糊糊没看清楚。你道是谁送我去医院的吗?”

    张琴韵的回复很快就来了,

    “???”

    “!!!!!!!”

    “我的天,你居然不道吗?”

    “我以为你们认识且熟悉。”

    “我看他的动作非常自然,又是和你个学校的学长。我这才没有阻拦他。”

    “就是那个人啊,你们学校最出名的那位,钢琴系拉赛得主——”

    “凌冬!”

    对话框里的那个名字,敲定了半夏心中的猜想。

    察觉了事情的真相,半夏不道自己究竟是欢喜还是生气。

    爱他的才华横溢,喜他和自己的志道合,恨他对自己的隐瞒欺骗,恼他的不告而别。

    爱和恼恨交织在起,乎是种咬牙切齿的感情。

    我定要让他好看。

    半夏是踩着漫天晚霞回家的。路过隔壁那扇紧紧封闭的大门时,她的脚步停滞了会,没有伸手敲门,不动『色』地抿着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

    先把小莲窝里的加热垫『插』上了,换了块刚刚晒过的『毛』巾。

    她去厨房自己下了碗鸡蛋面,端起来,坐在窗边的桌子上,慢慢的吃。

    夕阳最后的点点光线斜斜照在桌角,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挂在窗外的衣服『乱』晃,敲着不锈钢包栏,发出叮叮咚咚的响。

    半夏不紧不慢地吃着面,直到桌角的那点点阳光慢慢变小,彻底消失。才站起身,洗了碗。又把灶台和洗手间仔细地擦干净了。

    最后才坐到床边驾起了自己的小提琴。

    半夏是那种旦认清了某个目标,就必定要做,也必须要成功的人。所以件事只要她想明白了,她就变得很沉得住气。

    像丛林中经验丰富的猎手,潜伏在暗处,不急不躁。务求击即中,完美解决问题。哪怕自己心中渴望着柔美的猎物,腹中饥肠辘辘。

    小提琴在慢慢暗下去的屋子里响起。

    这是她和凌冬次合奏过的《流浪者之歌》。当时自己无人伴奏,独自走上舞台,凌冬从天而降,和自己完成了那曲让她生铭记心的完美演奏。

    孤单的提琴,顺着窗外飞扬出去,她在等待,等着钢琴的那份伴奏响起。

    没有家人的人,是为流浪。

    失去了你,我又成为个孤独的流浪者。

    身后的砖墙凝固而冰冷,寂静无,言不发,直到曲终了,没有她任何回应。

    半夏伸手指敲了敲墙壁。

    得到的只有片沉默。

    她低下头想了想,旋律改变,演奏起了《人鱼之歌》。

    小提琴的曲调变得欢快,星星的裙子,月亮的裙子,太阳的裙子。

    嗨,我的太阳裙子呢……

    在自己犯了胃病的那天晚上,蜷缩在床上疼痛难忍,是你轻轻在我的耳边唱起了这首歌。

    那道顽固的墙壁后,终响起了钢琴的个音。

    咚的加进来之后,便流水般渗透进小提琴的曲调中。

    半夏突然在演奏中换了个调,将结尾悲伤的小调改为欢乐的大调。

    钢琴竟然也毫无凝滞地接上了。

    心中灵犀相连,彼此魂默契。

    是这样地让人胸怀舒畅。

    墙之隔,交织两道旋律,天然的契合无间,无限的亲密缠绵。

    原来凌冬的琴,就是小莲的琴啊。

    半夏到了此刻,心中那股左冲右突随时想要爆发的怒火突然就收了。熊熊烈焰躲了起来,收敛到了厚厚的草灰之下,凝成为块火炭。

    那火|『药』般触即溃,发而弥撒的情绪,转为藏在暗处的隐隐暗红,持久而沉甸的滚烫炙热。

    她甚至有心情笑了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慢慢攥紧成拳。

    不管他有什么理由,什么原因,不会让他再跑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二个小莲,自己这辈子也不可再有二份这样的感情。

    必须把他抓回来。

    心中的火炭,烧得她浑身炙痛,烧出她埋在骨子里的野『性』。

    半夏脸平静地站起身,屋门,走到隔壁屋门前,轻轻敲了敲,

    “学长,门。”

    那间屋子沉默了片刻,响起了点懊恼的音,

    “我……不太方便。”

    谁叫你忍受不住诱『惑』,又和我合奏了呢。

    现在哪怕想要装作不在家,也没办法了吧?

    半夏的嘴角勾起点笑,靠近房门,低说:“小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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