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良了谢谢。” 边维抠手指甲:“不跟你说了,我还没吃呢,饿死了都,挂了,晚点我再找你。” 赵俊纳闷:“你找我gān什么?我没时间的啊,跟帮会里的几个约好了下午打竞技场。” “那就等你打完,挂了挂了。” 边维将手机放到一边,她冲家里的小成员说:“大猫,我怎么觉得倩倩这事儿很邪乎呢。” 灰猫趴在窝里,一动不动。 边维喝一口jī汤,脸嫌弃的皱到一起:“噫,好腥。” 做饭需要天赋,她目前没发现自己有,倩倩也没,赵俊有一点儿,沈延也有一点儿,章亦诚有很多。 这么看来,厨房以后没准是男人的天下,感天动地,可喜可贺。 赵俊那小子光顾着打游戏,除了泡妞,别的事儿都不上心,边维根本就没等到他的电话。 晚上边维把事情跟章亦诚说了,她已经习惯跟他分享自己的朋友圈。 边维躺在章亦诚腿上:“你说会不会是……” 下一刻,她就悚然的使劲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应该啊你说是吧?” 章亦诚看不进去书,也听不懂小妻子在嘀嘀咕咕什么,他将书签放进页面里面,合上书说:“睡觉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睡不着。”边维抓住他的大手把玩,“倩倩也许跟我那次一样,只是消化不良,不是什么怀孕,吃点药就能好?” 章亦诚不了解huáng倩倩的情况,不好下结论,他把腿上的女孩捞到怀里,头低下去。 边维推开凑近的黑色脑袋:“我在跟你说话呢。” 章亦诚亲着她白皙的耳廓,鼻息重重的:“你说你的,我在听。” 边维翻白眼。 chuáng头柜上的手机发出震动,章亦诚面色不悦的起身。 边维听到章亦诚喊了一声妈,她吓得登时从chuáng上爬起来,屏住呼吸等后续。 章亦诚开视频。 边维的脸出现在视频里面,她气鼓鼓的瞪章亦诚,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头发都没梳。 章母尚未说话,陆安安小朋友甜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舅妈你在gān什么呀?” 边维看着外甥女凑到最前面,快赶上屏幕的大脸,她心说,舅妈在跟你舅舅做游戏呢,嘴上随便说的看电视。 陆安安说她在钢琴比赛上拿了第一名。 边维竖大拇指:“真厉害。” 陆安安拽拽自己胸前的小熊挂件:“爹地妈咪没有来看我比赛,他们一点都不在乎我。” 边维看一眼后面的婆婆,面上好像没什么表情起伏。 两个大人的婚姻路走到头,苦的是站在中间的孩子。 章舒比前段时间更忙,前几天跟边维通过电话,人在外地,说两句就挂了,至于陆肖,只在新闻上看到过他的近况。 钱这东西是赚不完的,生活都顾不上了,赚那么多钱没时间花,也就是个死的数字。 章父人没露面,声音传过来了,他让边维好好养身体,不急着上班。 边维晓得公公婆婆看了泥石流的视频,知道她死里逃生,有可能是国内的亲戚联系的他们。 章母让老伴给外孙女收拾一下书包,她问儿媳:“你妈在你们那里?” 边维摇头:“不在。” 她爸正在戒烟,要死要活,她妈时刻都在盯着,也没多少心思跟她唠叨。 章母的眉心一蹙:“那谁照顾你?” 边维明白婆婆的意思,她笑着说:“我自己可以的。” 章母沉默几个瞬息:“我回去一趟。” 边维受惊过度,她诚惶诚恐的举起两只手摆动:“不用不用不用!” 后知后觉自己反应太大,边维忙解释:“我是觉得安安还小,妈你要是回来了,爸一个人会忙不过来。” 章母说:“有菲佣。” 边维呆滞一两秒:“不一样的,小孩子的成长期很脆弱,容易胡思乱想,一定要多陪她才行。” 说着,她偷偷去拉男人的手,说句话啊,你没发现我快憋吐血了吗? 章亦诚拿着手机出去。 边维如释负重,婆婆刚才那话把她吓出了一身汗。 上次有公公跟小外甥女在,尴尬跟僵硬的时候都挺多的,这要是婆婆一个人回来,真不知道怎么整。 边维往好处想,婆婆是在关心她。 片刻后,章亦诚回房,把没办完的事办完,搂着小妻子睡觉。 边维躲在被窝里刷手机。 章亦诚一觉睡醒,发现她还没睡,额角的青筋都蹦出来了,直接没收手机。 边维听到轻微声响,她从被窝里探出头,透过稀薄的月光看灰猫在地板上溜达,还伸懒腰,样儿很惬意。 白天是个高冷的小王子,晚上像个二百五。 耳边响起一声叹息,边维缩回被窝里,乖乖抱着男人的腰闭上眼睛。 边维腿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去公司上班。 同事们对她投以敬佩的目光,事多的还凑上来问这问那,搞得跟采访似的,就差个话筒了。 赶上泥石流这种灾难,还能捡回一条命,命真大。 边维大难不死,得了天大的好运,必须心怀感恩,她没觉得烦,有问必答,偶尔还来句玩笑话。 总监把边维叫到办公室,问她的身体情况。 边维说她现在能吃能喝,能走能动,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总监指指她左边脸颊:“疤怎么还那么深?” “树枝划的。”边维伸手摸摸,笑嘻嘻的说,“这已经好很多了。” 总监看女孩笑的跟二傻一样,觉得傻人有傻福这话不假,他大发慈悲:“你刚回来,先适应适应,过几天我再给你安排工作。” 边维求之不得。 总监把走到门口的边维叫住:“huáng倩倩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边维一个激灵,面上茫然。 总监手心向内,手背向外的摆摆手:“出去吧。” 边维出了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她揪着眉毛回到座位上,瞥一眼埋头工作的huáng倩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察觉有道视线投过来,边维敏感的迎上去,是冯珞,她不动声色的拿眼神询问。 冯珞没有其他表示,只将目光挪到huáng倩倩那里,又挪向边维。 边维觉得她知道了什么。 huáng倩倩突然起身离开。 边维跟了过去,听到隔间里难受的呕吐声,她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huáng倩倩顶着张憔悴的脸出来,她没看边维,直接去水池那里掬一把水到嘴里漱口。 胃不舒服的借口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攻自破。 边维递过去纸巾,很小声问:“倩倩,孩子的父亲是不是那个中介?” “是谁不重要。”huáng倩倩擦擦手,随意的把纸巾往垃圾篓里一丢,云淡风轻的说,“反正孩子也不会来到这个世上。” 边维脱口说:“你撒谎,要是你真的不想留下孩子,那天就不会不打针。” huáng倩倩的身形一滞。 她转过身看自己的好姐妹:“边维,你为什么就不能搁在心里面,一定要说出来让我难堪?” 边维僵了僵,慌张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想……” huáng倩倩打断她:“算了。” 周遭的空气凝结。 边维垂下眼皮:“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儿不可能瞒得住,大家肯定会发现的,说不定私下里已经在议论了。 huáng倩倩半响说:“我再想想。” 当天晚上,边维收到了huáng倩倩发的短信,一晚上都没睡好,频频做噩梦,一会儿哭一会儿叫,连带着章亦诚也没怎么睡。 几天后,边维陪huáng倩倩去了医院。 huáng倩倩进去,边维在外面等,她心里头慌,无意识的啃着食指关节,满脑子都是血腥场面。 感性的人大多都属于泪点低的一类,边维就是,尤其在她经历过惨烈的泥石流之后,越发觉得生命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