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喜欢你。 章亦诚说:“我知道。” 边维呆滞了好一会儿,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现在都开始玩套路了?” 章亦诚勾勾她的下巴:“大人不玩那种东西。” 边维翻白眼。 章亦诚弯下腰背,唇虚虚的贴着女孩白皙的耳朵,也对她说了几个字,比她要少一个字。 他说的是我爱你。 字少,情感却深重许多。 边维安静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爱这个男人。 努力努力再努力。 边维举着自拍杆找角度:“来来来,我们一起喊茄子。” 章亦诚拒绝道:“很傻。” 边维明目张胆的威胁:“不喊不给亲。” 这威胁很有用,章亦诚喊了。 边维把视频保存下来,脱口说:“我要留着给小宝宝看。” 全世界都静了下来。 边维脚底抹油,撒腿就跑,边跑边喊:“大海,我来了——” 章亦诚的视线追随着他的女孩,看她笑魇如花,裙摆飞扬。 如果有了小宝宝,他希望能像她一样爱笑。 按照摄影师要求,章亦诚牵着边维在沙滩上走。 边维不清楚总是很理性的章亦诚是什么感受,她是个感性的人,此情此景带给她很深的感触。 仿佛只要沿着脚下的路一直走下去,就会是天荒地老。 婚纱照拍完了,边维唯一的希望就是后期能把她的胳膊腿给修的好看些,尤其是小腿,她离开前郑重拜托过。 人与人之间能不能有点爱,就看这次了。 16那天,同事结婚。 边维是已婚妇女,当不成伴娘,huáng倩倩本来是答应当的,听同事说男方那边的习俗多,有可能会拿伴娘开玩笑的时候,她就委婉的回绝了。 开玩笑?什么玩笑?不说明白,谁晓得到时候是个什么情况。 同事在男方老家办婚礼。 边维跟huáng倩倩一块儿坐大巴去的Z市,两人打算这次顺便逛几个景区。 生活多忙啊,尽是些屁大点事,来一趟也不容易,不逛一逛,都觉得自己亏了。 边维走出车站,忽然停下脚步往后看。 不知道怎么的,街上人挺多,边维却只把目光对着一个女人的背影。 很有韵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女人的头发很长很黑,披散下来的样子跟她有点像。 有摩托车过来,huáng倩倩拽住边维的胳膊,使劲把她拉到自己这边:“路都不好好走了,看什么呢?” 边维纳闷:“我刚才感觉有人在看我。” “不奇怪。”huáng倩倩说,“你自从结了婚,有你家章主任滋润以后,整个人都嫩了很多,就是所谓的能掐出水来的程度。” 边维面红耳赤:“我是因为晚上睡得早。” 她接着往下说:“真的,早睡早起身体好,你要不也试试,坚持两个月,肯定比我还嫩。” huáng倩倩摇头:“等我人到中年再说。” 边维无言以对。 这个小插曲没有就此结束。 边维心里毛毛的,眼皮还跳,总感觉要出事。 她长这么大,一直是与人为善,从来不跟人结仇结怨,也不和谁有利益冲突,能出什么事啊? huáng倩倩看边维拿着手机发呆,打趣道:“还说要跟我在这边过夜,明天再回去,这才分开多久,就开始想了。” 边维快哭了:“他没有接我的电话。” “人是医生,很忙的。”huáng倩倩男友力max的揽住她说,“亲爱的,相信我,是个男的都很反感连环夺命coll。” “我又没有一直打,就打了两次。”边维有点慌,“我右边的眼皮一直跳。” huáng倩倩说:“没事儿的,乖,弄点口水在左边眼睛上抹两下,很快就能好。” 边维还是慌。 huáng倩倩把边维的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章主任忙完了应该会看手机,看到未接来电就会给你打过来。” 边维搓搓脸:“我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我爸就被浑身是血的抬进了医院。” “好了,别神经兮兮的了。” huáng倩倩拍拍她的肩膀,“天塌下来了,还有你家章主任顶着,压不到你身上。” 边维一脸痛心:“他又不是大能,顶不住的,还是会压到我。” huáng倩倩:“……” 章亦诚的电话打来时,边维人已经在男方家里了。 习俗确实多,都这个年代了,新娘还要跨火盆,踩着芦苇杆子上楼梯。 周围挺热闹的,边维出去接电话,差点被突如其来的鞭pào声炸聋耳朵。 “我挂了啊!” “挂吧。” “挂了啊挂了啊!” “你挂吧,晚点我再打给你。” “喂,太吵了,我挂了,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章先生跟章太太在噼里啪啦的鞭pào声里各说各的,像两个二傻。 上午十点多,边维她们跟着新娘转移阵地,前往酒店。 婚礼现场整体色调是少女心爆棚的粉红色,边维一伙人忙着各种拍照。 边维不是第一次参加婚礼,都大同小异。 新娘挽着爸爸的手臂,在结婚进行曲中走向新郎,两人站到台子上,牵着彼此的手,互相给出承诺。 背景墙循环播放着他们相处以来的照片,都是爱的点点滴滴。 边维看到新娘的爸妈在哭,听见有同事在说,这就是嫁给爱情。 她的内心被触动,不知道自己举行婚礼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到目前为止,场面真的很美好。 直到男方的亲戚们突然开始起哄,嘴里大声嚷嚷着“扒灰”“扒灰”。 气氛发生了变化。 边维不懂什么是扒灰,当她看见新娘的公公胸口挂上了“父子同乐”的牌子,她的眼角狠狠一抽。 妈蛋,过分了吧? 现场的氛围有些混乱,男方亲戚们全都热情高涨,几个男的女的带头喊要猪八戒背媳妇,女方亲戚窃窃私语,边维跟部门其他人都在看台子上的女同事。 走吧,别结了,你跟这一大家子三观不合。 结果却是同事被公公抱住,按照习俗说:“我会照顾好你的。” 完了还真要猪八戒背媳妇似的背儿媳。 同事的婆婆没一点生气的迹象也就算了,她老公竟然也在一旁看热闹,都没阻止一下。 有公司部门同事跟亲戚在,还有人扎堆笑着发朋友圈,新娘觉得很丢脸,却没有走,忍了下来,她趴到公公背上,被背着在台子上走。 边维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她给章亦诚发微信:你那边有没有扒灰的习俗? 章亦诚:没听过。 边维放心不少。 章亦诚上网一搜,把他给恶心到了。 第三十九章 婚礼上那一出让边维有点消化不良。 同事老公家里挺有钱的,竟然专门包下豪华大酒店搞扒灰, 也真是没谁了。 边维跟部门其他人都没多待, 匆匆跟同事打过招呼就走了,很尴尬。 出了酒店, 一伙人在路边吐槽。 “真受不了,什么年代了都, 又不是农村……” “别地图pào谢谢,我就是农村的, 听都没听过那种恶心巴拉的事。” 一男同事打哈哈:“闹dòng房嘛,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另一个男同事附和:“对啊,就一习俗, 有的地方不还让新郎穿着吊带跟蕾丝袜出来敬酒吗?挂个香蕉让新娘吃的也不是没有, 奇葩的多着呢。” 女同事们投过去鄙夷的眼神,那能叫一码事吗? “行了, 人自己能忍受, 那就不叫事, 我们在这儿说个什么劲。”huáng倩倩看看手机, “我跟边维去玩儿了啊。” “去哪儿玩啊?” “就去当地的景区转转。” “带我一个呗。” “我也去我也去。” “还有我。” “……” 于是从边维跟huáng倩倩二人游,变成部门集体活动,大家伙浩浩dàngdàng的前往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