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一顿,随后却更疯狂得响起来,哒哒哒,扣扣扣,节奏快而不乱,jiāo织狂响。 “……” 归祈大步流星走到门口,啪叽一声拍了个东西在房门上,房门一颤,世界安静了。 * 归祈有心研究一下男人手上的痣,但窗外的风声就像催眠曲,归祈又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早上。 窗外天色渐亮,风雨初歇,楼下响起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老板娘开始做饭了。 归祈伸了个懒腰,起身收了门上的黑色符纸,然后坐在chuáng边托腮看椅子上的男人。 晨光沿着窗缝进来,照在男人苍白的皮肤上、勾勒出男人挺翘的鼻梁弧度,剪裁出了完美的侧颜。 归祈在订婚后就再没见过南玄泽本人,但有关南玄泽的采访与专刊他一直有看,南玄泽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 南玄泽长得很美,五官完美,寒眸幽深,是一种冰刃出鞘般寒寂锋利的美,而且美到了极致,无可复制。 眼前这张脸虽然也很出众,但对比南玄泽那极具侵略性的长相,这张脸还差点儿。 归祈想着。 走廊里有动静。 人们醒了过来。 男人闭着双眼。 归祈也没动。 “啊!!” 有人尖叫。 片刻后走廊乱了。 扣扣扣。 有人急促地敲他的门。 左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归祈?归祈!你在吗?你还好吗!?” 沉睡中的男人被敲门声吵醒,浓密卷翘的睫毛微颤,双眼睁开,眼神依旧犀利。 显然,男人并没有沉睡。 “在。” 归祈应了声去开门。 门一开,归祈皱眉。 走廊里除了常年不见光的霉气,还有浓郁的血腥气,很浓很冲,几乎可以说是刺鼻,刺的他胃里一阵翻滚。 左哲一脸焦急得站在门外,在看到归祈完好无损后,他松了口气。 左哲说:“死人了。” “嗯。”归祈猜到了。 看着摇摇欲坠的左哲,归祈侧身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那边有厕所。” 左哲立刻冲了过去。 归祈问:“谁死了?” 左哲沉默了一下:“04号房间的一个女生,跟她一起住的人没事。” 归祈:“怎么死的?” 左哲:“被扒了皮。” * 归祈出了门看到4号房间的房门大敞着,门口围了一圈人,路仁与舒弥都在,他的合住人也站在人群边缘。 男人很高,穿着一身黑色修身风衣,背影削瘦挺拔,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站在人堆里格外显眼。 归祈走过去。 男人向归祈点头。 归祈点回去,往屋里看。 这一看,看得他有些反胃。 04号房间的窗户紧闭,鲜血从窗缝里流淌下来,触目惊心,窗下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尸体被扒了皮,露着猩红狰狞的血肉,脚上却穿着一双高跟鞋。 血从身体里渗透出来,在女生的尸体周围蜿蜒流动,远远地看,女生像是穿了一身血色长裙,褶皱的裙摆铺在地面上。 一个青年躺在尸体不远处,脸色煞白,一动不动,心口有起伏,看起来是吓晕了。 路仁看了两眼说:“吃饭了。” 没人动。 他们很恶心。 路仁:“昨天晚上不吃,今天又不吃,你们准备绝食给他们陪葬?” 一个烫着波làng大卷的女生惊怒:“人都死了,你居然还想着吃饭,有没有人性!?” 路仁:“那你说要怎么办?给她报仇?可以,系统等着你呢。” 女生一噎。 路仁叹了口气:“这4天里,不会只死huáng嚣跟这个女生,你早点适应。” 女生更崩溃:“谁要适应这些!” 路仁不再理会嚎叫的女生,上前扛起昏迷的青年就往楼下走:“老板娘喊你们下楼吃饭,不听话的人也许会跟这个女生一样哦。” 人们呼啦啦下楼去了。 路仁带人走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走廊里就只剩下归祈、归祈的合住人、以及坐在地上大哭的女生。 血腥气太浓,归祈皱眉。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过来,递给他一颗正正方方的糖块,糖块裹着雪白的糖纸,糖纸的边角有几道纠缠在一起的暗纹。 很特别。 归祈愣了一下。 他很小就跟着师傅在山里修道学艺,每次他受伤,师傅都会拿出一块糖哄他,师傅给的糖就是这样的,雪白的糖纸,独一无二的暗纹。剥开糖衣,里面是奶香味的软糖。 “吃么?” 归祈抬头,他的合住人正垂着眸看他,见他不动,男人修长的手指动了动,把糖举得更近一些。 “味道不错。”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话语有些含糊,说话间腮帮子还鼓起一个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