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排除,她就是突发奇想,想逗逗小孩儿。 那小魔闻言一惊,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赶忙又将那金盆儿端起,弯腰毕恭毕敬的送到了苑随的跟前来。 苑随瞧了她一眼,这才伸手去碰那水,“叫什么名字?” “阿、阿苏。”这声音小得怕是只有蚂蚁听得见。 苑随倒是没生气,她心思不在这,又问,“本座殿内的人呢?” “那个,凡人嘛?” “嗯。” “早上白大人将她带走了,然后才、才吩咐我过来的。” “带走了?” 苑随微微拧了下眉头,安排阿苏过来是给宗主那边的人看的,说明她真的领了上头的心意。不过带走风卿竹又是意欲何为? 苑随:“带哪去了?” 阿苏:“就在殿前。” 殿外并未有什么动静,所以便是苑随一时也无从分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简单的洗漱后,起身走向殿门外,结果乍看到眼前景象时还懵了一会儿。 殿前有一大片空地,平时里也充当弟子校场,而此刻那校场中央却立着一个高高的刑架,风卿竹脚尖占地,双手高高缚起,看起来极为艰难的半吊在那刑架上。 今日魔域里难得烈阳当空,那般直晒下,风卿竹的额角早已挂满热汗,但也可能是力竭的原因,她无力的垂着头,感觉已经被折磨了又一会儿。 苑随不由拧起眉头,她的视线落在风卿竹那双被破布包裹的手上,昨天那人徒手拦下了一刀,伤口也不曾处理,草草包扎也只是小程度的止止血罢了。 苑随昨日身乏,算是将这事儿给疏忽了,以至于此刻看着那染红的袖口衣襟,只觉得分外刺目。 “怎么回事?”苑随问门前的白因。 校场上倒是没什么人,唯有阿苏口中带走风卿竹的白因,此刻正抱着胸,看似不甚在意的远远看着。 “早上姜焕的人来打探,做个样子。” “……” 白因说着看了苑随一眼,“你将人带回来盘问,总不能是养在殿里好生伺候吧?” 苑随竟被他怼的一时没了话。 确实,如果再让姜焕的人得知她jīng疲力尽之下睡了这么久,定是又要起疑,所以白因故意这么做,倒也合理了。 “多久了?” “快三个时辰。” “……”苑随心口堵了一下,“够了,放她下来。”她吩咐道:“另外,下次姜焕再敢派人过来,直接杀了便是!” 白因领了命,正要过去,然而腿还没来得及迈出去,苑随便再次开口道,“算了,我自己去。” 话音还没落地,那殷红的人影已经飞身出去,白因看着苑随须臾之间便飞到了风卿竹的跟前,莫名复杂的摇了摇了头。 苑随抬手间斩断了那铁链,失去外力维持的女人当即坠落了下来,被人稳稳的接在了怀里。 “风卿竹?”她轻轻叫了声,然而怀里的女人只是下意识闷哼了一声后便再没有别的反应了。 风卿竹身子本就够弱了,如是熬了一个早上,早已昏迷了过去。 苑随将人打横抱进殿里,再径直走向chuáng边,把人直接放在了chuáng上,回头时随手点了阿苏一句,让人去打了清水来,再自己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堆药瓶来。 白因靠在一旁的门框上,事不关己的看着。 他寻思苑随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应该都没怎么经过考虑,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没过脑子。 苑随:“她昨晚在哪睡的?” 白因:“……” 没有得到回答的苑随停顿回头:“我在问你话!” 白因:“或许没睡。” 苑随:“……” 这屋里能睡觉的地方只有chuáng和榻,风卿竹不可能睡chuáng,而那美人榻也gān慡得很,不像是被谁睡过,否则总要沾上些血的。 这女人大概是想了一晚上的心事。 苑随沉默了稍许,白因终还是忍不住道:“你不觉得,你对她有点过分在意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媳妇儿可不得在意么? 第14章 “水来了。”阿苏端着水盆小跑回来,她尚且还没有意识到殿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说话间似乎打断了什么。 苑随和白因四目相视,双方无声的对峙着,直至这时方才双双回了回神。 白因看了阿苏一眼,又道:“就比方说她,你要怎么解决?” 阿苏:? 小丫头一时间茫然无措的样子让人完全联想不到,她竟然会是一个魔族。苑随也看向了她,事实却是刻意闪避了白因的视线,“她还是个孩子。” “她已经一百多岁了,只是监视你的话,想必绰绰有余。” 既然苑随对风卿竹的态度都已经这般不顾忌的展露在旁人面前,白因自觉把话说开了也没什么更不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