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跑不了!你爸我手里的可是真枪,夺过不少人命的。kuaiduxs.com你盯着屋外,有人靠近了就提醒我。” “我知道了。”付诗玲点点头,瘸着腿离开了。 走了几步,她又转过头,得意地睥着罗伊人说:“好好享受吧罗伊人!你让均表哥辞退了我,最终害我成了这样,这算是我送你给的回礼了。可惜了你这个同学,被你连累,要一起下黄泉了。” 罗伊人警惕地看着付建设,没有出声,面色还算平静,可心里早就惊涛骇浪了。 难怪她能在付建设身上嗅到浓郁的血腥味,果然是出过人命的。像这种亡命之徒,手上又握着枪,真没把握躲得过啊,要不直接带着张妮躲实验室去算了? “我来绊住他,你找机会逃出去报警。” 正想往张妮身边靠近,张妮先她一步挪了过来,低着头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没等罗伊人反应,她就已挥起身后的铁椅子,用力地朝付建设扔了过去,并趁着付建设愣神的机会,把罗伊人往门的方向一推,转身举起另一把铁椅子,举在手中既当武器,又挡枪。 付建设确实没料到区区两个初中小女生,面对他手里的真枪还敢如此反抗,不过也就一愣,在铁椅子砸上身之前,就矮身躲了过去,同时,举枪朝张妮射了一枪,“妈了个逼的小臭婊|子!这是你自找的!” 子弹险险地被张妮手中的铁椅子挡掉了,付建设狠戾地想要再补一枪,罗伊人欺到他背后,朝着他的背脊,用尽吃奶的力气踹了他一脚,趁付建设吃痛踉跄间,再一脚,踢掉了他手中的枪,见枪飞到角落,她拉起张妮,飞快地闪出屋子。 跑到堂屋,在大门处迎上付诗玲。 虽然付诗玲手里举着铁棍,不过身形上的差距不大,罗伊人掐准时机闪到付诗玲背后,朝着她瘸腿的膝盖窝,狠狠一脚。 “啊——” 付诗玲发出一声惨叫,蜷着身子软倒在地。 “快跑!” 罗伊人白着小脸,尽自己最大的速度拉开屋门,拉着张妮窜了出去。 “这儿。” 出了堂屋,张妮拉住欲往院门口跑的罗伊人,带她绕到屋后,在墙脚边的一口破水缸后背蹲了下来。 刚蹲下,就听到一阵脚步声追出了院子。 两人屏着呼吸,危险还没解除。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吭声。 约莫过了几分钟,粗重的脚步声又回来了,其间还夹带着付建设的骂骂咧咧。 “把你妹弄醒!赶紧离开这儿。” “爸,怎么样?她们呢?” “啐——娘希匹的,被她们逃掉了!所以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万一被她们跑到镇上报了警,派出所肯定会派人来这儿查看的……” 屋里传来一阵声响,接着是付诗涵的哭声、付建设的骂声,约莫持续了两三分钟,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离去,这座破落的农家院,再度恢复了安静。 罗伊人缓缓呼出一口长气,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僵硬良久的脊背,贴上阴凉的土墙面,舒服地她发出一声喟叹。 “总算逃过了一劫……”她看向张妮,哑声轻笑。 张妮也回了她一记浅笑,学她一样,靠在墙上缓神。 方才那一刻,真的好惊险。但凡一个环节出点差错,就有可能丧命。 “谢谢你!” 罗伊人再一次深呼吸,然后伸出手,笑望着张妮,说:“咱们也算是患难之交了,来!握个手认识一下,我叫罗伊人。” 张妮看着眼前沾满脏污却仍不掩白皙的手,又抬头看看罗伊人,见对方只是微笑地望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瞧不起,脸颊微热,用衣摆擦净了手,和罗伊人交握,“我……我叫张妮。” “张妮,这次的事,是我连累了你,真是对不起。”罗伊人握着她的手致歉。 张妮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些人丧心病狂。不过你们班那个皮肤很白、梳着羊角辫的女生看到我们被抓了,应该会马上报警的吧。” “那应该是方灵。”罗伊人仔细回想了一遍,班上女生今天梳羊角辫的好像就方灵,而且方灵的皮肤也的确很白皙,遂松了口气:“有人看到就好,不过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要不我们找个村民问问?再不走,天要黑了。” 罗伊人习惯性地抬起手腕看时间,发现手表也不见了,想来是被付诗玲他们给搜刮去了。庆幸自己没戴越龙送她的那只新手表,不然,既丢新手机,又丢新手表,真要心疼哭了。 没手表,就只好看天色了。太阳垂暮,应该有六点了吧? “再等等,我怕再碰到那些人,万一他们还在附近找我们就麻烦了。”张妮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院门口张了张。 “也是。”罗伊人想想挺有道理,点头同意了张妮的提议。 既然还要过会儿才走,罗伊人索性贴着墙根,在地上坐了下来,按摩起受伤的脚踝。 虽然方才踢的不是这只脚,可跑来跑去,也用了不少力,伤处难免有些酸胀。 “怎么了?你……你脚受伤啦?”张妮看她这个动作,心里一阵担心。 罗伊人虽然娇小,她能背着走上一段路,但毕竟是荒郊野外,又人生地不熟的,这可咋整? “没事,上个月跌了一跤扭伤了脚踝,原本已经痊愈了,刚刚可能用力过猛,这会儿有点酸胀。” 听她这么说,张妮有所放松,“没事就好,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才养了个把月,肯定不够的,回去后还是上医院看看吧,虽然花钱,可总比落下病根好。” “嗯。”罗伊人点点头,忽而想到什么,忍不住问:“张妮你家里做什么的呀?我怎么觉得你对侦查和反侦查这一套挺在行的,而且力气也好大。” 不会是警察世家吧?瞧她刚刚抡那两把铁椅子,大气都没见她喘一下。 张妮的神色有刹那僵硬,缓缓垂下头,蹲回罗伊人身边,低声说:“我家是农村的,我妈在世时,我常跟着她在地里干活,我妈病死后,我有好长一段时间吃不上饭,就跑去人家地里偷粮食,夏天摘苞米,冬天挖番薯,被人发现了会被追着打,所以……” 罗伊人想开口安慰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那你爸呢?其他亲人呢?都不管你吗?” “我爸……在我三岁那年外出做生意,就再没回过村了……” 张妮低哑地笑了声,随手捡了根枝条,在泥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村子里外出打工的人不少,但没一个像他这样的……我二年级时,我妈听村里好几个外出打工的人回来说,我爸在城里做生意发了财,我妈不相信,就带着我进城去找他,才发现,他不仅发了财,还……还新娶了老婆,新老婆生的孩子那会儿都七八岁了……” “我妈气急了在他店里闹,招来了警察,然后才知道:我妈和我爸结婚那会儿没领证,不算数……其他亲人,我爸那边的,爷爷老早过世了,奶奶被姑姑接去广城照看她两个孩子,至于我妈这边的,条件都不好,看到我们娘俩这样,逃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愿意管我?” “怎么会不算数呢?”罗伊人听了好不生气,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不负责任的渣男了,“就算没领结婚证,可他和你妈生活在一起是真的,生下了你这个女儿也是真的,这算是事实婚姻,就算告到法院,也是被法律认可的……” “有什么用?他钱多,都打点到了,我和我妈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又没钱傍身,根本斗不过他……” “那你怎么会转来实验中学读的?” 她没有瞧不起张妮的意思,但实验中学学费高、而且还必须要有城市户口也是事实。 第125章 骂她蠢笨上瘾了? 当初她和越祈转来实验中学前,就听越龙提过这个事。 不过以越龙的身份,就算他们两家当时没在海城买房子落户,也能想到其他办法让她和越祈顺利转进实验中学就读的。 “还是我那个爸。起初,我以为他是听说我妈生病死了的消息后良心发现,到了城里才知道,其实是她那个老婆又生了,不想她劳累,这才想到还有我这个免费工……” 张妮说到这里有些哽咽,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拨了拨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朝罗伊人笑笑:“没事儿,我就盼着成年呢,然后就从家里搬出去,想干啥干啥,饿不着肚子。” 罗伊人听得鼻息发酸,虽然张妮没说她在家里的境况,但想来,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不能绝对地说这个世上没有好后娘,只能说,无论前世的她,还是这辈子的张妮,都没那个福气遇到。 她侧头望着刘海被拨开的张妮,发现她其实长得挺好看,刘海下的额头光洁饱满、眉毛细长如柳,时常被遮住的黑瞳晶亮有神,除了鼻翼两侧有几点雀斑,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暗黄粗糙,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她手里有玫瑰露、润白膏,用上几天就能还原她美丽的容颜。 再看张妮的身材,才上初一就164了,而** 且肥瘦得当,胸型饱满。 说到胸部的发育,罗伊人忍不住扯扯张妮身上那宽松的夏季校服,“你是不是买大了?这是……xl?我看你穿m都够了吧?校服一般都偏长的……” “不……不够,那码。胸……胸部太紧了。”张妮难为情地拉了拉校服。 她在家里试穿过窄一点的衣服,其他都好。就胸部,包裹得太紧了。跳动的时候,还一抖一抖的,别提多丢人了。 “噗嗤……”罗伊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还有人嫌胸大的? 不过也是,初中生嘛,对自己刚发育的身体难免还有些不适应,等上了大学、出了社会,才想着要如何如何壮大自己的“胸”器,而到那时。往往还力不从心…… “吱——” 说话间,一声刺耳的刹车音,从院外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色。 如果来的是警察还好,可若是和付建设一伙的…… 张妮猫着腰挪了挪身子,把罗伊人挡到了身后。 罗伊人心口一热,暗暗打定了主意,伸手握上张妮的手。 如果真的是付建设他们,如果他们手上有枪。那么,她决定带着张妮躲进实验室。秘密再需要保守,也得有命来维护才成。 “里屋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没什么重要线索。” “那就只好去别处看了,放心吧。兄弟们分散开来找,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听到这里,罗伊人猛然从地上站起。差点又崴到伤处。 两个声音,一个不是很确定。但另一个,虽然迟疑之后。只寥寥说了几个字,但她非常肯定,那是越祈,是越祈找来了! “越祈哥!” “小伊?” 越祈身形一顿,原本正往院门外迈的脚步,迅速折了回来。 “你确定是小伊的声音?”邢珏见状,也跟在他身后往屋后走,不过右手插到了裤兜里,眼神闪过一丝警戒。 “废话!”越祈循着音源走去,刚拐到屋后,就见罗伊人挪着腿小步小步走了出来。 “脚麻了。”罗伊人看到他,尴尬地笑笑。许是一动不动坐久了,猛一站起,脚底发麻了。 越祈心中舒了一口气,暗叹了声“谢天谢地”,不过脸色仍旧不怎么好看就是了,上前一步,打横抱起了她,回头看看张妮,“你能自己走的吧?”不行就让邢珏来。 “我可以。”张妮脊背一挺,跟着他往外走。 见真是罗伊人两人,邢珏也松神一笑:“没事就好。” “谢谢邢珏哥。”罗伊人这才看到邢珏,原来另一个声音主人是邢珏啊,难怪自己总觉得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来到车边,邢珏拉开了车门。 越祈抱着罗伊人坐到了后面,张妮就只好坐副驾驶了。 邢珏替他们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发动起车子。 越祈已经脱掉了罗伊人脚上的羊皮凉鞋和棉白袜,拿出随身携带的软膏替她按摩起脚踝,整个过程一言不发,既没问她们是怎么不见的,也没问她们怎么会在这儿。 罗伊人张了张嘴,正想向他解释,却听邢珏问:“对方开枪了吧?没伤到?” “邢珏哥,你……你怎么知道对方有枪?”罗伊人惊讶不已,随即好像伤脚处被捏了一把,疼得她倒抽冷气:“嘶——” “知道疼了?”越祈板着脸训道:“那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事有多危险?对方什么人你知道吗?烟草、毒品走私贩,手里个个都有枪……” “哪里个个?不就一个吗?”罗伊人狐疑地看看他,被他凶巴巴的眼神瞪得缩了缩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