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夏满脑袋"老娘要剁了那孙子"的想法瞬间破灭。她有点懵,郁菲这话什么意思,就因为想碰碰自己,还要和自己绝jiāo了? 艺术家都这么夸张的吗?! 不过郁菲没事就好……她松了口气,无奈地说:"多大点事啊,什么恶心什么肮脏,这种词可别往自己身上套,你是好女孩。" 一时间,郁菲眼泪更是掉个不停,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柳知夏继续道:"你不准乱想了啊,不就是想亲近我吗,我也想亲近你啊,你这么说的话,我也要觉得自己恶心了。" 郁菲举着手机疯狂摇头:"你没有。" "那你也没有。" 郁菲攥紧膝盖上的被子,咬紧下唇。 有什么东西落在她心里的刺上,悄悄融化了她原以为无比坚固的刺。 柳知夏觉得哄她开心挺好玩的,而且现在知道她没生自己的气,一时还有点小得意:"你是不是觉得我穿水手服特别可爱,所以才想亲近我?哎呀,我也觉得自己穿水手服好看,其实我还有好多套呢,以后都穿给你看啊,你想碰就碰,不要害羞嘛。大家都是女孩子,放轻松!" 郁菲眼睛微微睁大,也是,她们都是女孩子,就算有了想触摸的欲|望,或许也没有那么脏。 再者说,柳小姐根本没有那令人恐惧的油脂与烟味混合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清香,在她身边,自己一点都不害怕。 郁菲好像真的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慢慢地,她露出一点笑意,很小声地说:"谢谢你不嫌弃我。对不起,我刚才害你担心了。" 她顿了顿,想到柳小姐之前小心翼翼的询问,便学着她的样子,颇有些可怜地问:"知夏,你能不能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啊……" ☆、41 柳知夏听着她发出蚊子似的请求, 咽了口口水, 感觉身上有点麻。 她清清嗓子, 压下奇怪的感觉, 坏笑着说:"这我要考虑一下,原不原谅的……得看你表现。" 郁菲没听出她话里开玩笑的意思, 心里一空,眼泪也忘了流, 慌忙问她要怎么表现。 柳知夏想了半天, 到底没好意思说什么不要脸的话, 很保守地说:"首先,你回来以后要来见我。" "嗯, 好。"郁菲带着浓重鼻音, 乖乖应下。 柳知夏莫名生出一点"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心情,刚才是她忐忑地怕郁菲生气,现在角色转换, 轮到郁菲担心,还挺有意思的。 片刻后, 一场险些让两人决裂的通话结束。郁菲呆呆地盯着手机, 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都听到了些什么。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柳小姐这么好的人呢? 她想到刚刚柳小姐对自己的宽慰, 心里暖洋洋的,好像放进了一个小太阳。 不对,不是一个,是好多个小太阳。 明明对方说的道理吕医生也曾讲过,可在她的感知中, 他们二人说话后所呈现出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郁菲想起吕医生上次见面和她说的那些话,现在回味起来,他的意思大概就是柳小姐可以成为她的光明吧。 既然如此,她也要做柳小姐人生的光明,让她有机会实现演艺圈的梦想。 上一刻还绝望到无助的自己,这一刻竟然又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这感觉太神奇了,郁菲用指尖温柔地抚摸着屏幕,心里满满当当的。 她发呆时,手机响了两声,是柳小姐发来的消息。 夏天的柳树不开花:等等!你刚才说你不来取材了,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郁菲脸上红了红,她想逃避剧组不过是想躲开柳小姐,如今她心结稍稍解开,自然还是希望能陪在柳小姐身边。 可是她们见得多了,自己如果真的、真的很想碰碰她,到时候要怎么办? 她想到那个场景,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她用力拍了拍脸,平复下莫名而来的心悸,忽然觉得这种想法似乎也不是那么令人反感了。 或许……她对柳小姐的欲|望并不是自己之前所想的恶劣欲|望,仅仅是想接近美好事物的渴望。 这么想的话,好像更释然了。 郁菲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决定还是陪在柳小姐身边。 郁郁菲菲:假的…… 很快,手机另一边的人发来雀跃的小人,郁菲盯着屏幕上的小人,扯出一个透着傻气的笑。 她脸上还沾着没擦gān的泪水,眼睛红彤彤的,鼻头也是通红,可嘴角弯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难受劲儿瞬间消散了大半。 郁菲向上划了划屏幕,从聊天记录里找到昨天柳小姐发给自己的照片,重新保存下来。 虽然她还是很想碰碰柳小姐,可现在,她已经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恶心了。 毕竟……如果她觉得这想法恶心,那不是也骂了抱着同样想法的柳小姐吗? 等、等等!郁菲由此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事情----那么再见面的时候,万一柳小姐想对她亲近些,她要怎么回应?! 她想起那次柳小姐帮她揉捏手臂,自己的回应十分僵硬。所以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她一定要想个更好的对策出来。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郁菲慌忙从chuáng上爬起来照镜子,不管怎么说,柳小姐明天出院,而她刚好是明天早上的机票,多半可以赶上迎接她出院,自己绝不能用这样一张哭肿眼睛的脸面对柳小姐。 她联系了秦羽然,从她那里要来各种各样为眼睛消肿的偏方,然后一一实践起来。 不得不说,小哭包编辑在为眼睛消肿这一领域的心得总结帮了她大忙。郁菲睡前做了一堆按摩,第二天凌晨爬起来,又做了一套消肿按摩,没个十几分钟,眼睛已经看不出肿了。 坐飞机时,她以设计漫画剧情的方式,足足设计出十种柳小姐碰自己时,自己应该做出回应的方法。怕自己紧张到忘掉,她还在衣兜里揣了张提醒的小纸条。 剧组拍戏不是要用题词板吗?她这个应该也差不多。 下飞机后,她将行李送回家,拿了之前打印好的明信片,又买了一束鲜花,匆忙开车来到医院,打算给柳小姐一个惊喜。 郁菲有些兴奋,她还是第一次给朋友这样的惊喜。她忍了一路和柳小姐透露的欲|望,等她人到住院部门口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沉住气了。 她抱着花束,一边想着自己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一边忐忑地往医院里走。 现在还不到十点,也不知道柳小姐有没有办好出院手续。 郁菲运气还算不错,等电梯时碰见了那个凶巴巴的护工,犹豫片刻,她问了句柳小姐有没有离院,护工说没有。 她放下心继续等,旁边的护工却忽然来了句:"不过她的病房里刚刚来了个眼生的人,外面还站了两个保镖,不知道能不能让你进去。" 郁菲有些惊讶,带保镖来的人……会是汪采茉吗?没想到她为了自己,对柳小姐上心到这种程度,郁菲一时有些感动。 只是之前没听说她也要来,早知道就约她一起了,省得她一个人抱着花,还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