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许是什么变异产物,身体很像人,但头是鲶鱼的样子。它的腿部肌肉非常发达,手上的蹼和滑腻的皮肤可以让它在水中快速游动。 不断滴落的绿色粘液全部沾到苏雅身上,她总觉得自己可能要被什么东西感染了。 在苏雅满脸窒息表情的时候,鱼头怪重重地呼出几口气, “老……老……” 它好像在叫什么,苏雅一脸扭曲地往后缩。 鱼头人喘气:“老妹啊!” …… “我靠……”苏雅终于忍不住了,“你会说话!?鱼头老哥!!?” “会……会说话……”鱼头怪呼着气说,“变成这样之后,你……你是,第一个,不怕我,亲近我的人!!救……救救我……!” 苏雅只想求他别滴绿汁了。 鱼头怪又猛地凑近些,然后“哇”地一声吐出鲜血。 它的血竟是红色的,和人一样。 苏雅突然想到什么,侧头看向它的手。 之前它掉到面包车上,擦出一滩血,好像是手上流出来的。 “啪嗒。” 又一个暗骰。 谢cháo音低声叙述:“你看见它手上的绿色疙瘩中,隐约有一个褐色的圆柱体。它深深凿入皮肤之下,与新长出来的血肉相贴合,化作了鱼头怪的一部分。鱼头怪的每一分抽搐、痛苦,都与这个物体有关,而它受身体结构所限,没有人一般灵巧的手指,无法将之取出。” “我要把它□□!”苏雅赶紧说,“过力量检定吗?” 谢cháo音发现她有种很qiáng的直觉,而且敢于立即付诸实践。 “不用。”他思索道。 鱼头怪痛苦地扭动身体。 苏雅qiáng忍着不适,捏住了圆柱体的顶端,但是上面的汁液太滑了。她只能脱下外套,束在手上,增加摩擦,然后蹬着旁边的树,往一个方向使劲。 “1、2、3!我拔了!”她猛地用力。 鱼头怪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伴随着“噗嗤”一声,和大量喷溅而出的绿汁、鲜血,苏雅顺着惯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牢握着把从它身上拔出的柴刀。 “谢、谢谢!谢谢你……外乡人!!” 鱼头怪尖叫着跳进了旁边的沼泽中,眨眼就消失无踪了。 “这把柴刀的柄已经锈蚀,但刀身光亮如初。它比一般柴刀要小,可以勉qiáng藏在身上。”谢cháo音的描述非常专业,“你获得了武器,中型刀。它的判定技能为‘格斗’,造成伤害为1d4+2+db,可造成贯穿伤害,伤害范围为近战,每轮可使用一次。” “这里说明一下,伤害计算,1d4,指投一个四面骰,+2是固定伤害,db指damage bonus,即伤害加深。” 苏雅把柴刀藏在外衣里。 幸好她今天是穿的加厚长外套,这么看起来不突兀。 她想起自己被推下车,心里怒得不行,本来想一个人先回村。可又转念一想,她属性低,投骰子成功率也低,虽然前面两次人品爆发大成功了,但之后可不一定。 正如王钊所说,他们是一个团队,多一个人,就多一次投骰子机会,多一点成功率。 不为别的,只为投骰子,她也离不开这几个队友。 苏雅勉qiáng站起身,道:“我得回去……看看其他人情况如何。” 谢cháo音微顿,问:“你要回去看他们?” “对。”苏雅咬牙切齿,心说,我要回去看我的骰子一号,骰子二号,还有骰子三号。 当她拖着伤体回到大路上的时候,正看见王钊背着柳叶儿,从泥石流发生的方向走来。 “你们还活着!?” “你还活着!?” 苏雅和王钊同时惊讶地说。 双方互相搀扶着往村里走,路上jiāo换情报。 苏雅讲了鱼头人npc,但是隐瞒了柴刀。 王钊那边,他下车去追苏雅和鱼头怪,躲过了泥石流。 柳叶儿和胖子留在车里,被泥石流压住。他们每分钟进行一次体质检定,不成功就扣除生命值,胖子骰运不济,直接被扣死了。 柳叶儿运气特别好,投了十几分钟,不仅苟住了性命,还投出大成功,自己从泥巴下爬了出来。 “该啊!”苏雅一听胖子死了,完全不想掩饰快意,“天道好轮回,卖队友死得可真快。” 柳叶儿打了个寒颤――她觉得苏雅好像瞪了她一眼。 三人一同回村,去找村长。 村长周国qiáng的房子是石堰村“豪宅”,两层土砖房,一个大猪圈,一个小jī窝,地上花花绿绿的jī屎被bào雨冲出棱子,但这会儿苏雅也顾不得脏了。 她冲上前敲门,里面出来个黑得看不清五官的孩子。 这孩子是村长的孙子。 他用方言说,刚才发生泥石流,他爷爷冒雨出去了。家里只有他和他卧病在chuáng的妈妈,他不敢让外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