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晚上到周三晚上,他们每晚都是挂着视频通话睡的。 苏雅发现隔了个网线,谢cháo音说话顺耳多了,压迫感也没那么qiáng,问他问题他都会耐心解释。最关键的是,他声音好听,助眠,连麦一晚上,第二天他还能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叫她起chuáng。 苏雅很崩溃地发现。 她网恋了。 草。 想死。 周三晚上,她把角色卡jiāo给谢cháo音。 “我叫索菲娅,是个稍微有点名气的美国小演员,来北欧度假。”苏雅想了想,补充道,“我跟男朋友一起来的,但是路上跟他吵架了,所以单独行动,搭上这辆列车。对了,我要带取暖用具。” 谢cháo音抬眼问她:“什么?” “一条狗。” “什么?”谢cháo音冷笑。 “我要带一条狗,大金毛。”苏雅梗着脖子要求,“我还要驯shòu技能。” 谢cháo音稍作思考,同意了她的要求。 苏雅心中诧异,难道每天一起睡觉把他给现实说服了? 谢cháo音冷淡地说:“这条狗将设定为你的珍贵之物,如果它死了,你要进行理智检定。” “……如果它死了??谢cháo音,你连狗都撕!?” “剧本开始。” 苏雅来不及愤怒,谢cháo音已经毫不犹豫地展开剧情,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风雪侵蚀着破旧的小站台,铁路若隐若现,像一条蛰伏的灰蛇。远处响起汽笛声,你看见一辆绿皮火车渐渐驶进了车站。” 苏雅打了个寒战。 她穿一身厚厚的皮草,牵着只大金毛,兜里放着车票,孤身站在风雪之中。 她很想不上车,直接跑掉。 但是这么冷的天气,在雪地里多走两步就可能掉血,更别提谢cháo音会给她刷怪。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牵狗上车。 然后她被列车乘务员拦了。 “女士,不能带宠物上火车。” 苏雅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治疗犬,离开他我会陷入狂躁症的。” “不行,车上有人对狗毛过敏。你觉得是他的命重要还是你的jīng神状态重要?” 就不能把狗跟人隔开吗!? 苏雅的微笑有些僵硬:“守密人,我要过说服。” “大失败。” 乘务员跺跺脚,往手里呵口气:“女士,请你快点,列车很快就要开了。” “求你了……”苏雅低声哀求。 她心里大声道:“守密人,我要过魅惑!我设定上是个女演员呢!” 谢cháo音欲言又止:“你的外貌只有10……” “我要用人格魅力来魅惑他。” 谢cháo音投了骰子:“大失败……” 他可能没想好魅惑大失败会发生什么。 乘务员好几秒都没有动作,他一直盯了苏雅看,然后猛地吐在了她的皮草上。 苏雅立马发出一声惊叫,金毛也跟着狂吠起来。 “这件皮草要两千美元!你怎么敢!!” 乘务员惊慌失措,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女士,我只是被你丑吐了而已……” “什么!?”苏雅声音高亢尖锐,比火车汽笛还凄厉,“我……我要告你!你这是侮rǔ罪!” 乘务员很年轻,听她这么一说更加慌乱了。 “这、这样吧,有辆车厢没什么人,您带着狗坐到后面去。请您千万不要计较我的过失……我、我会把您的皮草拿去洗的。” 苏雅心满意足地带狗上车了。 她暗想:“大失败不一定是坏事。” “乘务员把你的皮草外套拿去清洗了,从现在开始,你每十分钟进行一次体质检定。” “……” 苏雅抱着狗瑟瑟发抖。 她观察了一下这节车厢。 这就是发生主线剧情的车厢,零星坐着几个人。 离她最近的是一对母子,两人都是金发碧眼。女人有些苍白显老,约莫四十岁。男生看起来刚成年,长得很高瘦,颧骨突出,眼睛细长,透出一股yīn厉。 这两人正在jiāo谈。 母亲很激动,但儿子有些心不在焉。 苏雅探身问道:“太太,我能跟您借件外套吗?” 女人瞥了她一眼,脸上恼怒的表情还没压下来,嘴唇都有些发颤。她旁边的男生笑着从行李箱取了件皮外套,丢给苏雅。 “小妞,拿着!” “理查德!”男生的妈妈愤怒地指着他,“我不许——不许你这样轻浮!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理查德耸肩坐下,不忘朝苏雅抛媚眼。 苏雅裹上了他的大衣,继续听他们的争吵。 “未婚妻是你安排的。”理查德不屑地跟母亲说,“她简直就是从中世纪修道院里走出来的圣母雕像,我甚至怀疑雕刻师忘了在她腿间划条缝。我已经成年了,妈妈,至少在结婚这件事上,我得自己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