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苑的困意醒了大半:“一舟姐?” 女人笑了笑:“嗯,是我。听说你搬家了?” 想不到这事连贺家那头的人都知道了。 江苑大概也能猜想到,翟惜雪是怎么添油加醋和人讲出这件事的。 她一向这样,乐于将自己塑造成用心良苦却又吃力不讨好的后母形象。而江苑,则是不知好歹的恶毒继女。 但她也懒得为自己辩解。 “嗯,这边离医院近,以后实习也方便。” 贺一舟随口问了句:“一医?” “嗯。” “挺好的,就是比较累。” 贺家在医疗方面也有涉猎,北城大点的医院几乎都和他们有合作。 江苑笑了下:“就是因为累才过来的,累点好,可以多学点东西。” 贺一舟就是喜欢江苑这种,看似柔软,实则坚韧的女孩子。 “明天小童满月,在思锐摆了几桌,你记得过来。” 江苑点头:“好,我会去的。” 电话挂断后,她也彻底没了困意,坐在chuáng上发了会呆。 上次见到贺一舟时,还是在她的婚宴上。 贺轻舟对他那个姐夫似乎不太满意,北城的习俗是jiāo换婚戒时,必须由新娘的兄弟姐妹上台送戒指。 贺一舟只有贺轻舟这一个弟弟,于是,这个任务理所当然的落在了他身上。 临上台前,江苑替他把领带重新正了正,还不忘嘱咐他:“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别把戒指往新郎脸上砸。” 贺轻舟眉头皱着:“我怎么觉得在你眼里我像个弱智。” 江苑笑的有些直不起腰,她趴在贺轻舟的肩上继续笑。 她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贺轻舟就顺势搂着她。 他的肩膀很宽,他的手也很大,放在她的腰后,都快整个覆盖住了。 修长白皙的手指,将她丝质的裙子揉乱。 “你养条狗吧,以后我们结婚了,也有个送婚戒的。” 他想的足够远,甚至包括他们婚后,应该怎么调节江苑的工作时间,和陪他的时间。 她当医生以后,肯定很忙很忙。 估计都没什么时间陪他。 贺轻舟不缺爱。他的人生顺风顺水,亲友挚jiāo,他拥有很多的爱。所以爱对他来说,不是必需品。 他只想要江苑的爱。 - 寒意将江苑唤醒,她打了个冷战,掀开被子下chuáng。 把chuáng铺整理好后,她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今天是初一,走亲戚的日子。 外面很热闹,有说有笑的。 江苑今天随便吃了点,然后又开始投身于学习的海洋里。 正所谓学海无涯,学无止境。 手机铃响了几声,她放下笔,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同校的师姐发来的。 ——你和贺轻舟,是不是闹别扭了? 师姐之前带过她一段时间,贺轻舟那会常来找她。 时间长了,周围的人便默认了江苑有个帅哥男朋友。 甚至还不止一次讨论过,贺轻舟要是是他们学校的学生,这身材,这长相,恐怕下一次校草投票他得断层出道。 这事江苑没有主动和任何人讲过,就连周嘉茗她们,也是自己凭借蛛丝马迹推断出来的。 江苑:【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师姐:【哦哦,我刚刚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还以为他劈腿了呢。】 师姐:【不过你们在一起好好的,怎么就分手了?】 其实也算不上分手吧,他们甚至都没好好在一起过。 江苑:【很多原因,就没在一起了。】 师姐安慰了她一会,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江苑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上课,明明是在认真做笔记,等她低头去看时,却满页都写着三个字。 贺轻舟。 虽然贺一舟把小孩的满月宴说的很家常,但江苑知道,这种上流阶层的宴会,也不可能随便到哪里去。 好在她从家里带走的衣服里,有几条适合参加晚宴的。 裙子是一年前订做的,那时穿着合适,现在却大了点。 腰那里有点空。 她不得不承认,没有贺轻舟在旁边监督,她的确不会好好吃饭。 总是忘记。 她把裙子拿去附近的裁缝铺改小了一点。 妆发随便弄了弄,很简单,只涂了个增气色的口红。 甚至连粉底都没用。 她足够白,白到没有一点瑕疵。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哪怕未施粉黛,仍旧美的出挑。 宴会很热闹,那些宾客的注意力都在小孩身上。 不过才满月,能看出什么来。 却还是违心的夸着可爱。 毕竟夸孩子,比夸母亲本人,更加来得有效。 贺一舟不愧女qiáng人之称,这才刚出月子,就已经和寻常人无甚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