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伸出一只手,彦容顿了几秒,才把手递了过去。 王锦握住他的手,把他从人堆里拉了出去。 他怕自己会扑在王锦怀里,连忙用另只手向前一撑,恰好撑在王锦的胸肌上。 这时人挤着人,没有人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虽然还是正月末,但年前已经立了chūn,天气也暖和了起来,王锦没有系大衣的扣子,里面只穿了件衬衣。 彦容的手感觉到了血肉的热度,本来就在微微汗湿的手心顿时变得发烫。 他忙站稳,迅速放下手,小声道:对不起。” 王锦轻笑了一声,道:没关系。” 彦容有点后悔,他为什么要道歉。 他的手还被王锦握在手心里,王锦顺势拉着他朝停车位那边走。 他跟在王锦身边,问道:为什么是你来接我?” 王锦道:柏图去外地拍戏了。” 彦容和柏图时有联系,点头道:我知道。” 王锦接着说:你梁玺爸爸没经验,怕照顾不好你,就让我来了。” 彦容垂下视线,道:嗯。” 王锦一早猜到他会因为这个解释而不开心。 梁玺这么做自然是是为了避嫌,但彦容大约就会觉得自己不但不被梁玺喜欢,还被梁玺当做了麻烦。 两人坐进车里,慢慢吞吞的向外开出去。 王锦也不再继续说和梁玺有关的话,自然的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彦容道:随便。” 一个外国人这样回答有点好笑,王锦随手把右手往彦容的大腿上一搭,开玩笑道:那我就要先吃你了。” 彦容:……我想吃火锅。” 王锦收回手,说:你喜欢吃辣?” 彦容道:嗯,喜欢。” 王锦笑着说:那可不行,今天如果吃火锅,明天你要哭的。” 彦容一脸茫然。 王锦一本正经的问道:周末作业多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十来分钟,王锦的车也只开出不到二百米。 彦容突然灵光一现,想明白了王锦刚才的意思,瞬时间觉得车里很热。 他悄悄看了看开车的王锦,心里和身体都有一点紧张。 自chūn节前从王锦家回去以后,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这期间他和王锦也见过几次,但始终都没有再做爱。他们的chuáng伴关系变得有些名不副实。 王锦带他上chuáng,引导他感受并享受性爱,除了一开始,后来的这个过程他并不反感,甚至是喜欢的。他对王锦这个人也已经有了很大程度的好感,抛开两人仿佛契约一样的性爱关系,他也愿意和王锦像现在这样继续保持jiāo往。 他觉得王锦也喜欢他,至少喜欢和他做爱,但王锦的喜欢又能有多久? 好不容易离开了拥堵地段,王锦带他去了家粤菜馆,让他看喜欢什么就点什么。 梁玺和柏图的名气大,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追堵,带他出来吃饭也只会去常去的几家餐厅,多是西式料理或川菜湘菜。他还没吃过粤菜,好奇的翻着菜单,认认真真看菜品的图片和名字。 jīng心挑选了半天,他看到了gān炒牛河”,想起自己还点过一次这道外卖,可惜没有吃完,继而又想起那个拖着行李的不速之客。 王锦是个总是在假惺惺扮温柔的人,他会因为那个人bào躁,还会和对方大吵起来,对方想必对他来说是很不同的人。 可是再不同又有什么用,他最后还是把那个人赶了出去,还把那个人留下的衬衣随手给了当时连chuáng伴都不算的彦容。 彦容把菜单合了起来,道:我不知道点什么。” 王锦笑着说:那我就做主了。” 他点菜的时间里,彦容安静的看着他,在心底默默的想,不能喜欢这种人啊。 吃完饭,王锦带他回去,快到家时,又停下车,带他去了趟超市。 他没什么想买的,无聊的跟在王锦身后。 王锦买了牛奶、jī蛋和面包片,都放进推车里,问道:想吃什么水果?家里冰箱只剩下几个苹果了。” 彦容又想回答随便”,一想不对,看了看架子上的水果,道:草莓?” 王锦便拿了一盒草莓,又看着彦容,彦容一时也想不起水果的中文名,用英文道:橙子。” 王锦挑了几个脐橙拿去称重,彦容推着推车跟过去。 称重的阿姨把橙子放在电子秤上,一眼又看到彦容,笑着对王锦道:呀,这小洋人儿长得可真水灵。” 彦容总是被人夸长相,虽然不好意思,可也习惯了,礼貌的说:谢谢您。” 王锦看着他笑,道:是水灵。” 阿姨利索的把橙子的价签贴好,自卖自夸道:您看这橙子,肚脐儿多大,保管甜,汁儿还多呢,比这小孩儿都水灵!” 离开鲜果区去结账,还是王锦推着车,彦容跟在他旁边。 王锦偏过脸看了他好几眼。 彦容道:看什么?” 王锦笑了笑,说:还是你水灵。” 第二十章、鱼尾纹 回到家,王锦把超市买来的东西放进冰箱。 空空dàngdàng的冰箱里本来只有几个孤零零的苹果,很快被新买来的牛奶、jī蛋、面包挤到了一旁。 王锦放好东西关上门,见彦容在后面看着,笑着说:明后两天的早餐,应该够了。” 彦容怔了下,道:够了。” 他以前在这里住的时候,就发现王锦从不进厨房,三餐都不在家里吃,后来他因为阑尾炎住院,在医院里听护士们说过王主任以院为家”的话,估计是习惯在医院餐厅解决吃饭问题了,这里离医院只有十分钟的车程。 刚才王锦却在超市买了这些用来做早点的东西,是因为他来了吗? 说不意外是假的,chūn节前他在这里住了七八天,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王锦又把那盒草莓洗gān净装在果盘里,先递到彦容面前,彦容便拿了一个放进嘴里。 王锦道:甜吗?” 彦容点头道:甜的。” 王锦笑了笑,也拿了一个吃,道:是甜。” 他把草莓放在一旁,伸手过去,绕过彦容的腰,托抱着他的臀部,让他两脚悬空坐在了餐桌上。 彦容紧张起来,道:要在这里吗?” 王锦贴近了些,笑着说:你吃草莓。” 彦容不知道他要怎么玩,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王锦拿了一个草莓喂给他,他下意识咬住。 王锦慢慢解开他的衣扣,只解了两颗,露出雪白的颈项便停下,又拿了草莓喂进他嘴里,然后凑过去在他的颈边吮吻。 有一点疼,还有一点麻,草莓甜甜的汁液在唇齿间流淌开来。 王锦的手指隔着衣服挑逗他的敏感处,感觉到他的轻颤,慢慢把嘴唇贴在他的耳边,柔声道:你也是甜的。” 玩到后来,彦容吃了十几颗草莓,因为渐渐控制不住,草莓汁从嘴角流下来,把他的制服都染脏了,深色外套还好,里面白色的衬衣被染得片片粉红。 王锦便把他的衣物全都脱掉,又怕他着凉,拿空调毯裹好他,抱他上楼到自己的房间。 时隔一个月,两人再次结合在一起。 也许是间隔太久,也许是前戏太煽情,彦容的身体敏感度高的吓人,王锦只是浅浅的弄了几下,他就绷紧了身体,竟然就那样高cháo了。 王锦怕他受不了,便暂时停了下来,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抚拍着他的背,问道:怎么这么快?这阵子也没手yín过?” 彦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同学们都会用撸管或是打飞机替代,中文老师也没教过,起初还不是太明白,可这个词太具象了,他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觉得有些丢人,小声道:没有,我不喜欢那样。” 王锦轻笑了一声,道:就喜欢这样?” 彦容更害羞,不肯张开湿漉漉的眼睛,掩耳盗铃的说:也不喜欢。” 王锦笑着贴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道:我们彦容真可爱。” 彦容的耳朵尖也变得通红起来。 王锦也不急着继续,就悄声在他耳边说着绵绵情话,甜腻又亲密。 两人正缠绵的不知如何是好,放在chuáng头的手机响起来。 王锦拿过来看了看,皱了下眉,道:你爸。” 彦容安静的伏在枕上,心想,哪个? 王锦接了电话,张口便道:接到你儿子了,已经回了家。” 彦容睁开了眼睛,是梁玺。 王锦和梁玺很熟,讲话的语气听起来就和旁人不同,道:已经带他吃过饭了……现在在家……你说能gān什么?” 彦容慢慢起身,背对着王锦坐在chuáng边,看着窗外。 他刚发现,居然连窗帘都没拉上,就这样做起来了。他过去把窗帘拉了起来。 王锦看看他,说:别的没事儿……我周末不休息,就晚上回来……不会忘了检查他作业的……行,有空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