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岳看他一番,好笑道:“gān什么?显你大?” 迟立冬没说话,四肢僵硬地翻了身,竟摆出跪趴的姿势。 夏岳:“……” 这个姿势能让他看到,迟立冬给自己涂了润滑,没掌握好量,有点多,又紧张,被挤得流了出来。 迟立冬整张脸闷在枕头上,声音也闷闷的:“夏岳,你来。” 他害怕他再给不了夏岳什么。可是他什么都想给。 夏岳从他身后上来,抱住他,整个人贴在他背上。 他难免还是紧张。上一次的难堪记忆犹新,痛楚是其次,主要还是心理的不适。 夏岳道:“你一动不动,是要叫我jian尸吗?” 他也不知该怎么动,反手向后面探去。 夏岳握住他的手,说:“平常不是很会说荤话,今天怎么变哑巴?” 迟立冬尴尬的要爆炸,平时他说荤话刺激夏岳,是很会。今天还是别了吧。 夏岳道:“把脸抬起来,不是最喜欢亲我吗?” 迟立冬僵硬的把脸从枕头上抬了起来,转过去看夏岳。 夏岳捏他胸口,问:“怎么涂的润滑?对着镜子?” 迟立冬:“……” 夏岳掐他。 他猛吸气,道:“没对镜子,摸着涂的。” 夏岳说:“迟哥,你骚死了。” 迟立冬:“夏岳!” 夏岳道:“你就是这么说我的。” 迟立冬:“……你快点。” 夏岳道:“还不承认骚,这么急。” 迟立冬后悔万分,平时说那么多荤话做什么?不然夏岳能学成这样? 夏岳放开他,直起身,脱衣服,解皮带。 皮带扣解开的声音,迟立冬此时听来,尤其可怖。 他吸气又吐气,反复数次,安慰自己,是夏岳,是夏岳,没关系,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 夏岳把脱掉裤子扔在一旁。 迟立冬用力闭了下眼睛。 夏岳赤luǒ着跳下地,进了卫生间。 迟立冬趴在那里。 洗澡的水声哗哗哗。 迟立冬:“……”小混蛋。 他撑着chuáng垫起来,紧张得绷太久,肌肉都有点酸痛。 他也不敢乱动,不想把润滑液弄的哪儿都是,拿了夏岳的衬衣披在身上,跪在那里等夏岳洗完澡。 夏岳的衬衣很好闻,不是香水味,是夏岳的体味,淡淡的,混着洗衣液的一点淡香,十分迷人。 他扯着衬衣闻了几次,慢慢有了点反应。 夏岳洗完澡出来。 迟立冬用衬衣遮掩地盖了盖。 夏岳上chuáng,却到他面前,把衬衣拿开。 迟立冬又紧张起来。 夏岳说:“我明天真的有谈判,只能一次。” 迟立冬:“……你让我?啊?” 夏岳道:“做0轻松多了,你真是一点都不懂享受。” 他往前靠近些,眼睛湿漉漉地望着迟立冬。他的眼睛好像就是比别人含水量高,尤其到这种时候,总是湿润得能惹人犯罪。 而迟立冬是惯犯。 第三十一章 扶正 夏岳的新车很快就到了,他当天有事,迟立冬过去帮他提了车。 4S店老板今天在店里,和迟立冬寒暄一番,问:“买车这是你什么人?怎么买车提车,你都还一手包办了?” 迟立冬和他私jiāo尚可,久了瞒不住,也没瞒的必要,便道:“家里人。” 朋友明了三分,偏还要一脸坏笑地追问:“远房亲戚?” 迟立冬知道这人一贯鬼jīng,道:“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是我对象。” 朋友大笑,说:“谢天谢地,你可终于脱单了!我上次有事没来店里,也没看见本人,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给嫂子敬杯茶?” 迟立冬被他这夸张的道贺搞得不好意思,说:“等他有空,他做风投的,平时也挺忙。” 朋友道:“找了个女qiáng人啊?” 迟立冬更不好意思:“不是。男的。” 朋友:“……啊?” 这朋友和迟立冬是在应酬饭局上认识的,同属的朋友圈里,也都是和两人境况差不多的生意人,比大鳄不足、比小鱼小虾又有余。 现在这信息时代,哪个圈子都没有秘密,尤其花边新闻,谁养小了、谁离婚了、谁跟自家保姆搞上了、谁被老婆戴绿帽了,根本就藏不住。 卖药的迟立冬脱了单,对象搞风投的,是个男人——几天之内,在这小圈子里,几乎人人皆知。 但是迟立冬说有时间带夏岳出来见面,也是客气,随口一说。 让夏岳接受无关人士的参观和打量,夏岳怕是要炸毛。 而迟立冬公司近来的小道消息,也是:老板似乎脱了单。 迟总是个著名糙汉。 除了有正经场合或要见重要客户,平时穿得都随随便便,因为经常要下库房,穿正装是不方便,有时忙起来几天不刮胡子,再去库房被新鲜药材沾一身土,活像刚去盗过墓。迟总还是个老烟枪,除了在办公区,其他地方看见他,总是叼着根烟。 糙汉倒是也有糙汉的魅力,特别这种人高马大、身材好、颜值也不差的糙汉,对很多人来说,是有很独特吸引力的,公司单身女职员里心水迟总的不少,男员工可能也有,只是不像女员工能随便说罢了。 然而迟糙汉近来不怎么糙了,不太抽烟,还变得爱打扮,每天来上班都西装领带搭配得像要去走T台,如果去库房弄脏了衣服,还要换一身再回家。 这明显就是家里有人了。 有进过迟总办公室的员工,在办公桌上看见一个相框,像是迟总年轻时的照片,和一个年轻男生。 这个不确切八卦,在公司也传得风生水起。 传了一点到迟立冬的耳朵里。 再有员工到他办公室来,放下文件时探头探脑想看那张照片。 迟立冬就把相框拿起来,递过去:“想看这个?” 员工讪讪地接过去。 迟立冬说:“这十几年前拍的,我那时候还上学。” 员工:“哦哦哦,那您旁边这位,是同学吗?” 迟立冬第一次gān这种事,手心不禁冒汗,脸上镇定得很,说:“那是你们老板娘。” 夏岳是一早出过柜的,他的朋友同学,多半都知道他回北京是和男友同居。 迟立冬在他公司楼下等过他几次,他的新同事陆续看见过,他就在新公司也出了柜。他们这行业不太care别人的私事,他出柜,同事们就鼓了鼓掌,表达了下对LGBT群体的支持,之后也没人再提起。 夏岳和迟夫人相处得好,提了新车以后,他专门抽了半天空,到迟家去载她出来,陪她喝下午茶,还陪她逛商场,买衣服首饰。 他审美出众,也会察言观色,挑选的东西既貌美,也都能中迟夫人的意。 迟夫人后来在电话里说迟立冬:“要是早有小夏,我不要你这儿子都行。” 迟立冬原话转述给夏岳,夏岳小狐狸得意了一晚上。 可是,老狐狸对迟立冬就没这么喜欢了。 夏岳和父亲打越洋电话,让迟立冬也和父亲说几句话。 迟立冬对夏教授还有当年的敬畏,硬着头皮叫人:“教授……我是迟立冬。” 夏教授对他不客气:“我还不知道你是迟立冬?” 迟立冬尴尬更甚,问:“您和师母,身体都还好吗?” 夏教授持续扎他:“要是不好,夏岳还能有闲心在北京跟你鬼混?” 迟立冬:“……”他当年就见识过教授的毒舌,怼起人三个小时不重样。那时夏教授看在他是运动员的份上,不太管他。逃过当日,躲不过今朝。 夏教授也说旧事:“我那时住院,你那一届二十六个学生,怎么就只有你没去看我?” 夏岳插话:“他当时家里有事。” 夏教授道:“谁问你了?他有事他不会自己说?” 夏岳说:“老夏,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装病?有什么好看的?” 夏教授道:“装病不是住院?有点形式感没有?我现在装死办葬礼,你敢不回来?” 夏岳:“……” 夏教授道:“我不和你说话,把电话给他。” 夏岳把手机扔回给迟立冬。 迟立冬叫人:“教授。” 夏教授道:“夏岳脾气不太好,劳你受累了。” 夏岳在旁边翻白眼。 迟立冬看这对父子太好笑了,也不敢笑出来,温声道:“我会照顾好他的,您放心。” 夏教授说:“我跟你单独说几句,别让他听。” 夏岳抬高音量:“我才不听!” 他站起来,来回走几步,把拖鞋踢踏响,又轻轻坐回原处。 夏教授问:“他走了吗?” 夏岳在旁边点头,教迟立冬说谎。 迟立冬:“走了。” 夏教授顿几秒,语气严肃:“迟立冬,你要是烦他了,就让他滚蛋,千万别不好意思说。” 迟立冬:“……” 夏岳也呆了。 夏教授道:“我这儿子哪儿都好,就是执念太重,你不断了他的念头,他是不会自己走的。” 迟立冬望向夏岳。 夏岳侧着脸,视线落在别处。下颌角和颈项相连处,筋脉微微凸起,只有紧咬着牙才会这样。 迟立冬说:“我不会让他走,我会对他好,我们会好好地在一起。” 夏教授沉默片刻,不耐烦道:“随便吧,我懒得说了,年轻人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