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年莫雨薇已经三十岁了,她给高一飞商量,想要个孩子,高一飞没忍心拒绝,但事后决心备孕的时候,他找陈遂喝过好几次酒。 不为别的,银钱三两难倒英雄汉。 陈遂有想过继续接济他们,但他知道,高一飞的自尊很重,不愿意三番五次伸手问别人要钱。 “慢慢来呗。”陈遂把手套戴好了,没有刻意煽什么情,“条条大路通罗马。” 高一飞说:“那必须的。” 陈遂笑了笑,去楼下打沙袋,高一飞和他一起下楼,问他:“你有阵子没打了,今天过来发什么疯?” 陈遂先是一句话没回。 高一飞只看他侧脸似在忍耐,也不知道他想到什么,几秒后嗤了一笑:“泄火。” 高一飞有点惊讶:“谁给你气受了?” “一个……”陈遂想了想,“让我生了气只能过来揍沙袋的人。” 陈遂说着话,拳头对拳头“梆梆”两声砸了下拳击手套。 高一飞琢磨?婲了又琢磨,问:“你那个妈又找你了?” 陈遂整个人肉眼可见一僵。 他前几秒虽然说着恶狠狠的话,但眼里是噙着笑的,可这会儿他的眼眸立刻沉了下去。 他没说什么,挥拳“嘭嘭”两声砸到沙袋上。 使了十足十的劲儿,沙袋被打的扬起一大截,又盘旋着挣扎着往回dàng了过来,他接着又是三四拳。 他姿势很标准,腿脚灵活,手臂肌肉不大但jīng壮,整体线条感十足,每一次出拳都很有力量,饶是高一飞这样的职业拳手来看,都觉得特别赏心悦目。 高一飞看得手痒痒,对陈遂说:“自己打多没意思,要不要和哥PK?” 陈遂维持着举拳的姿势,转脸看了眼高一飞,眼里隐隐迸she着情绪复杂的火星子:“来啊。” “……” 这一夜还很长。 - 孟菱从操场回宿舍之后,没多久就睡觉了。 她坚信没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好的,而所有的难题和思考,都可以留给明天。 她一觉睡到天明,第二天就收心给自己的文章做了复盘。 国庆假之前的时间,她几乎都在琢磨小说和写小说的平台,发小提醒她不是一定要靠纸媒,她也不是没想过在网络写作,只是对纸媒太有情怀,才导致一些想法被她搁置在一旁了。 然而现在经历过又一次退稿,她才终于愿意跳出以前的思维,重新给自己下个定义。 就这样,她每天都没闲着。 国庆假很快到了。 孟菱这天早早来到茶馆,上午一般没有什么客人,她还是专心练习茶艺。 十点多的时候,小雪忽然上楼喊她,说:“底下‘如梦令’来了位客人好像是你的朋友,刚才问我你在不在呢。” 孟菱问:“男的女的?” 小雪说:“白白净净的一个帅哥。” 孟菱在遗棠本身就没有几个认识的人,一听小雪的描述,即刻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她下了楼,去到“如梦令”雅间,刚走到门口,里面的人望见她到了,立刻就站了起来。 孟菱笑着叫了声:“学长。” 连书淮说:“我出来买书,路过这里,喝一壶茶。” 孟菱看了眼桌上的茶具,茶都煮好了,看来是坐了有一会儿了。 小雪说:“那菱菱你招待吧,我去大堂了。” 孟菱说:“好。” 等小雪走后,孟菱和连书淮对坐下来。 连书淮点的是白茶,小雪给他用的茶具是白玉浮云盏,燃的是一卉能熏一室香的茉莉花。 孟菱把香炉里的香片挑了挑,让它燃得更久一些。 连书淮问:“是不是上午人少?” 孟菱点头:“这边一般下午和晚上才开始上人。”挑好香片,她给连书淮倒茶,问,“学长,你去哪里买书了?” “就前面的弗朗书店。”连书淮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对了,我记得你看过这本书。” 孟菱搭眼一扫——《不知道名字的花》。 陈遂的。 孟菱瞬间想起那天一起吃饭,顾娆讨论这本书的样子。 她手撑在茶几上,托着腮,把连书淮面前的书拿了起来,漫不经心翻了下书页,又给他递回去:“我感觉这本书是陈遂写得最烂的书。” 连书淮喝了口水:“怎么说?” 孟菱坐直了,盯着那本书看:“这是他第二本书,他太想写好了,整本书里密密麻麻印着‘我有野心’这四个字,反而有点用力过猛。” 连书淮笑:“我还没读过,不过我看网上评价挺好的。” “他这本书立意好,女主角写得也丰满,但我总觉得没有太多感情,就是那种就算稚嫩,就算有瑕疵,也仍然会爱不释手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