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得意太早。”云歇笔尖飞舞,还不忘撑面子。 萧让望着画卷里云歇左眼眼尾的一小点红痕,不住出神。 他抬眸望云歇。 云歇睁眼时,那一小点正好被眼尾的纹理遮挡,不太容易瞧见,但当他闭眼,那一小点却格外惹眼。云歇眼睛开闭之际,那一小点红痕也若隐若现,勾人而不自知。 萧让那日在床榻间只无意触碰了那里,云歇反应却极强烈,甚至双瞳开始失焦。 云歇把完成的画卷往萧让手里一撂:“发什么呆?” 萧让随口问:“相父眼尾的那点红痕,可是胎记?” 云歇一怔,下意识摸了下左眼眼尾:“不是,据我娘说,是小时候跌的,留下的疤。” 云歇摊手:“我是一点没印象。” “未承想相父幼时便已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窜上窜下的。” “那还真不是,我幼时可文静——” 接受到萧让好奇的眼光,云歇霎时反应过来,他同萧让废话做什么? 萧让奇道:“文静?” 云歇懒得搭理,烦躁推推他:“别在这磨蹭,快去玉觥殿,我在这候着你。” 云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输定了,对结果没有半点期待,只想赶紧下一轮。 萧让笑开,深望他一眼:“等着。” …… 玉觥殿。 朝臣们蜂拥上前,望着左边画卷上的陛下,已有几分诚惶诚恐,一偏头,看见右边画卷上栩栩如生的云相,心头寒意顿生,官龄稍幼或心中有愧的,竟直接被吓得退开一步,脸色煞白。 承禄道:“陛下稍后便来,诸位大人可先品鉴一番,这左右画卷旁各摆了个签筒,待会宫女会给每位大人发一支签,大人心仪哪幅,将签放入边上的签筒即可。” 众朝臣唯唯诺诺应下,纷纷散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论画功自是画云相的那幅好,比之京中名家大师有过之而无不及,另一幅也是不可多得的佳作,却是逊色不少,尤其是缺了份得天独厚的神韵。” “都说画形易,画神难,那幅云相却跃然纸上。” 一人面露难色:“可陛下天子威仪,若我等择了画云相的那幅,岂不是……冒犯天威?” 几人心头震惧。 一人颇为高傲:“尔等当真愚钝,竟看不出这其中门道!” “愿闻其详。” “朝中云党所剩几何?”那人问。 “无几。”众人如实道。 那人得意扬眉:“陛下在这时特意挑了一幅云相、一幅自己,意思不是昭然若揭?” 众人怔了下,醍醐灌顶:“你是说,陛下是在考验我们……” “陛下给我等一个重新站队的机会。” “幸好我等商量了一番,这要是贸然投了云相,岂不是自寻死路!” “原来如此,我之前还纳闷,据眼线来报,这几日明明无画师进宫。” 太监突然高喊:“陛下驾到!” 众朝臣齐齐要跪,萧让不耐蹙眉:“免了。” 萧让坐到上首,随口道:“温习了下《论语》哀公问社,竟忘了时辰,是以来晚了。” 垂着头的众朝臣闻言,悄无声息中瞪大了眼。 他们都熟读四书五经,《论语》中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可是答了句……既往不咎。 陛下本无需解释,却突然道了这么一句…… 众人的心扑通扑通地跳。 果然如此!陛下在考验他们,要他们表态,弃暗投明,如此陛下便……既往不咎。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ad_app2("奸臣他怀了龙种");